“要么成神。”
“要么化灰。”
“这是他身为叶家嫡子。”
“躲不掉的命。”
赵雅兰猛地摔碎了手中的镜子。
玻璃碎片划破她的指尖。
鲜血滴在照片上。
“命?”
“我去他妈的命!”
她站起身。
雍容华贵的外表下。
那股压抑了二十年的戾气喷薄而出。
“如果天儿回不来。”
“我要整个长生门。”
“给他陪葬!”
叶南天沉默。
他知道。
这个女人疯了。
从她二十年前不得不抛弃亲骨肉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经疯了。
她用二十年时间布局。
把儿子接回京都。
送进火坑。
为的。
就是在那烈火中。
锻造出一把能斩断宿命的剑。
哪怕这把剑。
会先刺向她自己。
风。
越来越大。
昆仑山的雪开始落下。
红色的。
那是火光映照在雪花上的颜色。
叶天走在雪地里。
身后留下一串焦黑的脚印。
他体内的金纹。
已经彻底覆盖了前半身。
像一副华丽的铠甲。
更像一圈催命的绞索。
前方。
山门若隐若现。
巨大的石牌坊上刻着四个字。
——长生久视。
叶天冷笑一声。
他抬起右手。
拳头上笼罩着一层炽热的金芒。
“长生?”
“不如早死。”
轰!
牌坊崩塌。
乱石穿空。
长生门封山百年的宁静。
在这一刻。
碎了一地。
无数黑衣弟子从阴影中杀出。
长剑如霜。
暗器如雨。
叶天没躲。
他像一台推土机。
直接撞进了人群。
血。
瞬间染红了积雪。
这不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叶天每一次挥拳。
都带着雷霆之势。
那些引以为傲的长生武功。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脆弱得像纸。
“快去请长老!”
“怪物!”
“他是个怪物!”
惊恐的叫喊声响彻山谷。
叶天面无表情。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上去。
找到那个所谓的“源头”。
然后。
毁了它。
哪怕代价是。
他自己。
山巅大殿内。
老者猛地睁开眼。
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安。
“不对劲。”
“这股气息……太纯粹了。”
“纯粹得不像人类能发出的。”
他猛地站起身。
冲向偏殿的一口古井。
井水漆黑。
深不见底。
那是长生门的根基。
——长生泉。
此时。
井水正在剧烈沸腾。
一股股黑烟从井口冒出。
“怎么可能?”
“他还没进神殿。”
“泉水就开始恐惧了?”
老者干枯的手按在井沿上。
指尖颤抖。
他一直以为。
叶天只是个容器。
只要把容器打破。
就能得到里面的长生本源。
可现在。
容器好像。
把里面的东西。
给“吃”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像冷水一样。
浇透了他的脊背。
“他不是钥匙。”
老者声音颤抖。
“他是……锁。”
“一把能把我们所有人。”
“都锁进地狱里的死锁!”
话音刚落。
大殿沉重的高门被人从外面一拳轰开。
月光洒了进来。
照在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上。
叶天站在门口。
胸口的金纹亮得刺眼。
他手里拎着一把断掉的古剑。
剑尖。
还滴着长老首徒的血。
“二十年。”
叶天抬起头。
看着满脸惊愕的老者。
“这笔账。”
“我们现在开算。”
老者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
“叶天。”
“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杀了我,你体内的金纹会立刻爆发。”
“你会死的。”
“死得连灰都不剩。”
叶天往前踏出一步。
气息再涨。
“死?”
“我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