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
姜绒瞪大一双鹿眼,愣了一下:“你会吗?”“总要试一试才知道。”陆沉渊说得很平静。这句让她笑了出来,反正是个好时机,不洗白不洗,她也不想客气了,于是在床上躺了下去,把一头浓密而柔顺的长发,垂在了床沿。陆沉渊又接来了温度刚刚好的水后,摆好小凳子后,拿来了洗发水、水勺、梳子,和吹风机以后,才在床沿坐了下来。“如果我动作让你不舒服,你就马上说。”他没忘记提醒她。躺在床头的姜绒,朝他眨了几下眼睛:“好”于是陆沉渊把她的长发,浸入水里后,用水勺将温水缓缓淋到了她的发丝上,动作有点生疏,却很认真。
水落在自己头发上的时候,姜绒下意识缩了一下。“烫吗?"他立刻问。
“不烫。“她赶忙说道,“刚好。”
陆沉渊这才继续,清水洗的差不多了以后,再将洗发水倒在宽大掌心里,搓开以后,慢慢覆上她柔软、顺滑的发丝上。他骨节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发丝揉捏、按摩,指腹温热,动作很轻,很克制,像是怕弄疼她,虽然并不熟练,却没有一丝敷衍。姜绒闭上眼,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体会到了久违的舒服感:“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她忍不住说,“我又不是什么易碎的玻离。”“你现在可比玻璃重要。"他却说。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令她嘴角立刻上扬了起来。午后的阳光,穿过落地窗和门外的花园、草坪,落在她们身上,姜绒仰头看着陆沉渊。
从她这个视角看去,能看到他紧绷的脸部线条,形状好看的唇线,冒出点点青色胡茬的下巴,整个人都晕染在金色的夕阳里,变得暖融融的,很温柔却也很吸引人。
一些细腻绵密的泡泡在她发间起来,洗发水的味道散发开来,清甜里夹着一点水果香,像是刚被剥开的蜜桃。
整个空间兀然都变得暧昧了起来,一个梦幻的泡泡,亮着五彩的光,从他指尖跳了起来,很快划过空中。
姜绒突然想逗一逗他,于是伸出纤长的手指,戳破了那个泡泡,又将自己指腹沾到的那点泡沫,往他脸上抹去。
然而,令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她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快被陆沉渊出手制裁了。
对方轻叹了一下,似乎在感叹她的胆大包天。然后高大的身影,没有犹豫,很快俯身欺压了下来,径直吻上了她的唇瓣。“唔…“姜绒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瞳孔放大,纤长指尖攥紧他衣襟,心跳根本不受控制,乱到了极点。
雪松的味道席卷了她,他的吻其实非常温柔,但偏偏这样的姿势,和平时都不一样,令她浑身都开始发热,腿软了起来。空气里的蜜桃甜味还未消散,她的头发仍然湿着,他温热指腹仍留在她发间,姜绒却迷了迷眼睛,只希望这一刻,永远停留,永不消失。这次洗头的时间,比她预想中还要长得多。等洗完以后,这件困扰她的小事,也瞬间消散了,她解锁了给自己洗头,洗得最好的人。
而望向镜子里,一脸专心认真,拿着吹风机,为她从湿漉漉的发尾开始,细心吹起的陆沉渊。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一-原来爱,从来不是轰轰烈烈地证明。而是有人,愿意蹲下来,为你做饭、替你洗头、吹干、按摩、甘愿为你做生活里无数的小事情。
第二天早上,陆沉渊起了个大早,高大的身影坐在餐桌前,一边看平板,一边画草图。
她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一脸聚精会神,当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好奇的凑过去看他屏幕,才发现那上面并不是什么陆氏集团的合同,而是一张结构图更准确地说,是一整套孕晚期床上支撑系统。他已经把她昨晚不舒服的几个点一一在图上标注了出来:腰椎承重、侧卧时腹部悬空、腿部血液回流受阻。
“哇,太厉害了吧你,不愧是理科学霸啊!连这种东西都会自己设计?“作为学渣,姜绒看到那张图只能目瞪口呆的,发出了感叹声。陆沉渊却轻轻推开她,不让她捣乱,拿出手机,开始打起了电话,是打给工程师的,用的仍然是一贯冷静到近乎苛刻的语气:“我要的不是普通的护理床。我需要它在翻身时,能够自动调整支撑角度!”
“材质必须透气,压力点分散。曲线就按她现在的身体数据来重新建模。”对方明显愣了一下:“陆总,这种私人定制,需要时间测试一一”“你最多有二十四小时。”他说,“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一支团队。”电话挂断后,他又紧锣密鼓的联系了骨科医生、产科医生、物理治疗师。但并不是咨询,而是确认。
他把所有可能造成她不适的变量,一项一项排除,然后一项一项的追踪和优化。
于是在第二天午后,姜绒就看到了那张床,效率快到她不敢想象,也再一次验证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件事。
当专业的安装人员离开后,整装床都被悄无声息地改造过了。床垫不再是单一平面,而是有极细微的分区起伏;侧边多了一段可调节的支撑弧,连她常靠的那一侧,都多了一层隐形托力。甚至还可以使用拥有极强细分程度的电动遥控器,来进行遥控。姜绒被陆沉渊扶着坐上去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明显愣住了:“不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试试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