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他就看到岑意真信步走出,对着他说了一句“幸不辱命″。
武烈连忙冲入了屋中,果见那青年的脸色已比先前好看了不少,呼吸之间也平添几分面容上的血色。这人更是在他大踏步冲到病床前的时候,像是终于缓过了最开始的伤势,被眼前的声音所唤醒。可在看清了面前都是“陌生人"后,他才有所好转的脸色又急剧煞白了下去,仓皇间蹭着床褥往后挪去。
若不是武烈已是一个上前,拦住了他的胳膊,只怕他当场就要逃离此地。“冷静!你冷静一些!我们并不是坏人。先前咬你的猎犬的主人,也已被我责斥过了。小兄弟你伤势未愈,不如先在此地住下,总好过伤势加重。”“你们……”
“你放心,"武烈的笑容更显温和,“你不想留在此地也属平常,毕竟,江湖上的人多有秘密,未必方便住在别人的地方,但你是因为我们而伤的,若不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好转,我实在是没法安心。”眼看那年轻人似乎有运功自保的倾向,武烈又着急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要怪我说一句有些冒昧的话,这七伤拳你是万万不能练了,起码在你的内功变得足够深厚之前,是绝不能练。”
这话一出,年轻人当即大惊:“你怎么知道!”可话说出口的当时,他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闷头沉默了一阵,用着最无力的语气狡辩道:“我练的…并非七伤拳。”“是与不是都不重要,总之,你若想活命,就最好先克制一些。"岑意真在旁插话道。
年轻人“嗯"了两声,就再没有说话了,仿佛已经接受了这种种安排,准备安心在此地养伤。
可当人群散去后的短短半日之后,这朱武连环庄就又热闹了起来。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临近客舍的一带,忽然被一阵追逃的动静所惊扰,当“向来好事"的陆小凤和岑意真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已是一副对峙的画面。那身形单薄的年轻人手持利刃,哪怕拖着一条被狗咬伤的腿,也摆出了十足的防御姿态。
在他的对面,则是两手空空,以示自己绝无恶意的武烈。即便如此,依然是那年轻人先惶恐地退了一步,咬牙切齿、面色狰狞地看着眼前:“既然说自己并无谋算,只是想要让我养好伤,为何不让我走?我就知道,你和那些门派的人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全是在图谋…“小兄弟!"武烈连忙上前了两步,语气急促地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冤屈,又在此前遭到了怎样的围剿,但我确实没有什么算计一一”“骗子!”
“阿一一”
武青婴晚到一步,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惨叫。“父亲!”她急急奔上了前,扶住了人。
以武烈的身手,那孱弱的年轻人出刀,他本是可以轻易躲过的,但大约是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没有恶意,他就当真毫无退缩地迎了上去,以至于那把护身的匕首,就这样直直地插入了武烈的身体。
然而就是这样,他也没有一掌把那年轻人拍飞出去,而是飞快地点了自己的周身大穴,止住了血,向对方道:“其实……我们也有对你的身份做出猜测,但那又如何呢?武家自有传承,也避世多年,从未想过问鼎武林……不在乎什么号令江湖。如今…如今雪岭危机四伏,你留在此地才更好。”张无忌目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思绪有一刻忽然回到了五年前。当时朱长龄为了取信于他,和今日的武烈一模一样,也用出了一手苦肉计。但不同的是,那一次是演戏给他看,现在是演给更多人看。难怪母亲在带他回中原前会说,这里多得是骗子。哪怕是身居此偏远之地的人都不例外。
可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江小鱼轻啧了一声,点评道:“这段演得有点过了,那把刀的道具也做得不太好,我七岁就不这么骗人了。”
“是你的叔叔伯伯姑姑们都长教训了吧?"岑意真无语地调侃道。张无忌安静了有一会儿,忽然问道:“恶人谷是能教防骗的本事吗?”岑意真:…”
这个…这个应该怎么说呢?用这个当入谷招生的优势,好像不太好吧?她的回答还没来得及出口,那边的场面又已发生了变化。那年轻人恍惚地松开了手,像是未曾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位宽厚避世又颇有包容心的长辈,忽然扑通一下跪倒在了雪地中。他的声音很轻,但对在场这些身负武功的人来说,这话说得足够让人听清。“我张无忌何德何能,遇上武庄主这样的人。”【被袭者的自述:我是张无忌。至于能不能相信,那另说。】“真是奇怪。”
奇怪。
岑意真望着自己点开任务面板就能看到的一串探案进度显示,陷入了沉思。在游戏里的捕快身份激活任务,其实涉及到拿取物证,用物证询问目击者,得到新的证据的过程,但在这个真假张无忌“探案″任务的环节,证据变得过分容易获取。
以至于她其实都没太多参与进来,就已经得到了【武青婴的证词】【恶人谷野人的评价】【朱九真的推断】【岑意真的检查结果】【被袭者的自述】五个标,可问题来了,在这个环节,原本是有六个图标虚位以待,现在仍有一个位置空着。
岑意真原本觉得,这个线索可能会在那个假扮的张无忌身上,所以在为他治病的时候多花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