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然后缓缓踱步到周祈年面前。
此刻,他脸上再无半分在警察面前的温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胜利者的优越感。
他微微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周祈年心上:“周祈年,看清楚了吗?在这里,你连以她家人身份站着的资格都没有。”
“警察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你连一个字都答不上来,而我,是她的哥哥,是法律和情理上都名正言顺的家人。”
“你除了会发疯,会伤害她,逼得她早产,你还会做什么?”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进周祈年最痛的地方,周祈年的拳头死死握紧,手背上刚刚凝固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下颌线绷紧到了极致,喉咙里涌上腥甜的铁锈味,眼底是一片猩红的濒临破碎的绝望。
他想反驳,想将眼前这个男人虚伪的面具撕得粉碎。
可是,唐聿礼的话,残忍地陈述着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他连守护在她门外的资格,都被她亲手剥夺了。
唐聿礼看着他痛苦却无能为力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快意。
他不再多言,只是居高临下最后看了周祈年一眼,然后,转身步伐从容地走向病房。
周祈年僵硬地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微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如同他此刻孤寂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