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鬼话?”
他走到周祈年身边,与他并肩看着江水,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语气重新带上了怂恿:“听我的,祈年,你得主动起来!不能再这么干等着,守着你那套不打扰的自我感动了,你再不行动,林笙可能就真被别人抢走了!别忘了,那个唐聿礼,他可也回国了,现在不是天天在她诊所门口守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你不懂?”
听到“唐聿礼”这个名字,周祈年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难以言喻的涩意瞬间拢住了他的心脏。
如今可以以一种全新的,带着愧疚和补偿的姿态接近她的男人。
他怎么会忘?
这几乎成了他夜不能寐的另一个梦魇。
看到周祈年细微的反应,贺景淮知道说到了关键处,他趁热打铁:“所以啊,哥们儿,别犹豫了,我这点伤不算什么,但这是个机会!走,现在就去林笙那儿,就说我带你来讨说法了,你看我怎么帮你……”
“行了。”周祈年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转过身,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也格外疲惫:“景淮,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事,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看着贺景淮额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定:“现在,我先送你去医院,其他的,不要再提了。”
说完,他不再给贺景淮劝说机会,径直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贺景淮看着他那固执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知道,周祈年一旦做了决定,犟的厉害。
只是他心里忍不住嘀咕:周祈年啊周祈年,你这套默默付出、遥遥守望的深情人设,在现实面前,到底能撑多久?
万一……万一林笙真的被那个“失忆”了的唐聿礼,或者别的什么“懂得距离感”的男人打动了,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夜风更冷了,吹动着两个男人各怀心事的身影,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