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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2 / 3)

风雨,他们会去西郊的庄子小住几日,或者在城内河边散步、钓鱼。

萧粟是钓鱼的好手,耐性十足,姜长熙人老了倒是有些不想坐了,一会儿看看云,一会儿逗弄飞过的鸟儿,鱼篓时常空空。若运气好得了条肥美的,当晚的餐桌上便会多一道鲜汤。儿女子孙时常过来承欢膝下。

姜长熙对自己和萧萧生的四个孩子,壮壮(承稷)、实实、朝阳,还有小儿子阿宴,总是格外有耐心,想过来住多久就住多久。可对那些孙辈、曾孙辈的小娃娃,她的耐心就少多了。孩子们多了,难免吵闹,往往热闹不到几天,姜长熙便开始找由头:“你们祖父近日精神短,怕吵、“庄子上新送来的果子,带回去给你们娘亲爹爹尝尝”笑眯眯地便将一群吵吵闹闹的小娃娃们打包送走。萧粟其实喜欢孩子,也乐意逗弄那些懵懂可爱的曾孙们,享受天伦之乐。但他心里更清楚,日子如流水,他与妻主相守的时光,过一日便少一日。比起儿孙绕膝的热闹,他更贪恋与妻主独处的日子。因此,每次姜长熙开口赶人,他从不阻拦,只是在一旁温和地笑着,默认了她的"不讲情面"。

日子就这样如涓涓细流,平静而温暖地流淌着。熙宁五十六年初春,姜长熙八十六岁。

一场风寒来势汹汹,虽经调理好转,她的精力却明显不如从前了。这日难得放晴,虽有阳光,但依旧春寒料峭姜长熙躺在院中躺椅上晒太阳,萧粟坐在一旁。“你呀,就是不肯好好将养,这风里还有寒气呢。“萧粟嘴上念叨着,手上却没停。

转身进屋抱出一床厚实柔软的羊毛毯,仔细地将姜长熙从肩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温暖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姜长熙眯着眼,望着透过枝叶洒下的细碎光斑,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春日。她忽然轻声开口:“萧萧,还记得我十八岁那年,你把我从捡回去的那日吗?”

萧粟正拿起一个橘子,闻言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怎公不记得?”

“你那时给我做的第一碗长寿面,"姜长熙嘴角弯起,“盐放多了,有点咸,面也煮得有点软。”

萧粟白了她一眼,一手剥桔子一边笑道“那时候家里穷,没什么好吃的,就听见你梦里还说着什么生日……就误以为那是你的生日,想着你也怪可怜的,就给你做了一碗长寿面,”

姜长熙看着他笑了笑:“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碗长寿面。”“又哄我,“萧粟看了一眼她,将一瓣剥好的橘子喂到她嘴边,不信,“你是王府嫡女,什么珍馐没尝过?”

姜长熙慢慢嚼着橘子,甘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深深地看着他已布满皱纹却依旧温和的眉眼,轻声道:“没哄你,当时,在我心里,你是第一个记得我生辰,给我过生日的人。”那些属于“前世"的、遥远时空的父母亲人,那些曾经带来伤害的纠葛,在她如今的记忆长河里,早已淡得寻不到痕迹。占据她脑海的,是与他相遇后的点点滴滴,是数十载相携走过的年年岁岁。萧粟静静听着,又喂了她一瓣橘子,抿唇笑了笑,才慢悠悠道:“其实那时候,我捡你回去也没安什么纯粹的好心,见你身上穿的料子好,模样又生得那样好看,心里盘算着,救回去或许能得些酬谢呢。”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眼角的纹路深深,“幸好被我捡着了。”姜长熙也笑了,握住他有些干燥温暖并不年轻的手,感慨打趣道:“幸好爹爹把我生的好看。”

萧粟笑了,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真是越老越贫嘴。”姜长熙哼笑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回忆着年轻时的趣事。宫人们都安静地候在远处廊下,无人上前打扰。说着说着,姜长熙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半晌,她轻轻握了握萧粟的手:“萧萧,去把壮壮、实实、朝阳,还有阿晏,都叫来吧,我想看看他们。”

萧粟剥橘子的手倏然停住了。他抬眼看她,姜长熙的目光平静含笑。他心下一颤,如常般温和地点头,喉咙发紧,半晌,才缓缓道:“好,我让人去传话。”

他起身,仔细地替她掖好毯子每一个角,这才缓步走向廊下吩咐。不多时,已过花甲之年,身板依旧挺直的皇帝姜承稷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同样鬓发微霜的实实、朝阳和小弟阿晏。

孩子们见母亲裹着厚毯躺在椅中,父亲静静守在一旁,心下都是一沉,快步上前行礼。

姜长熙看着跪在面前的四个孩子,目光逐一细细描摹过他们的面容。她先看向承稷,轻声道:“壮壮,朝堂的事,该放就放给小辈吧,你也到了该享享清福的年纪,要多顾惜自己的身子。”说着又看向实实:“实实也是,你身子打小就弱,多出去走走,玩儿一玩儿,强身健体…”

她的目光转向朝阳和小儿子阿晏,叮嘱的话朴素而平常,无非是注意冷暖,吃的喝的注意身体。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带:“老了,啰嗦了。”几个孩子都已是五六十岁的人了,此刻却鼻尖发酸,强忍着哽咽:“母皇教诲,儿臣谨记。”

姜长熙看着她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壮壮,声音更轻了些:“壮壮,你是长姐,弟弟妹妹们…还有你们爹爹,娘就托付给你多照看了。”承稷的眼泪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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