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邀请艾德里安和他的女伴入内。
挑高的大厅有三十多米高,没有过多的精美物件做装饰,巨大的水晶吊坠灯像一件复古的艺术品,往上是一整面琉璃彩绘穹顶,画中是与圣经有关的历史晚宴前的鸡尾酒会上。
艾德里安带着莉莉去找乔纳斯他们。
都是熟悉的好朋友,莉莉和他们相处会更轻松。斯特凡对哲学中的伦理学感兴趣,他和弗朗茨靠在栏杆上交流,埃里希偶尔也会聊上几句。
蒂娜看了一眼斯特凡,又看向夏莉。
夏莉接收到熊猫妹妹的眼神暗示,尽管她在极力忽略,但四姐妹前不久刚带她们吃过施密特家族继承人的身世大瓜。两人都微妙地看向外面的庭院。
餐厅里,侍者整齐有序地进出。
精致的晚宴,有着繁琐的规矩,长长的宴会桌铺着没有一丝褶皱的金色绸缎,外面还有一层美丽奢华的丝绒,每一个桌位前,都摆放着整齐的银质餐具,骨瓷器具,各种酒杯。
鲜花和烛台摆成一长条分界线,气氛温馨,却又等级分明。座位是早就分配好的。
夏莉在这里看到了几位熟人,在和艾德里安参与的其他宴会上见过的他国王室和大贵族后代。
他们与夏莉简单的问好。
夏莉回礼。
男女交叉坐,熟悉的人分开坐,这是通用的原则。夏莉的座位在弗朗茨的右手边。
弗朗茨很有礼貌地替女士拉开座椅,做出邀请的手势。夏莉:“谢谢你,金发绅士。”
弗朗茨轻哼,语调得意,“哦,终于放弃用'金发小鬼'来称呼我了吗?"夏莉被他逗笑。
弗朗茨得意地告诉她,“艾德可不想其他男孩坐在你旁边,所以我和克里斯蒂安换了座位,要知道,这是相当失礼的行为。”艾德里安不在餐厅。
夏莉收回视线,侧身望向好友,“我们会聊得很愉快的。”“这是当然,"弗朗茨轻哼,“早知道我也来苏黎世读书,你知道吗,蒂娜回巴符州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在慕尼黑,老天,这非常无聊。”“你选的专业,很难不无聊。"夏莉轻声笑。“Shelly,我最近对法律很感兴趣。”夏莉刚想说什么,旁边的高背椅被人拖动,有人入座。“你好,夏莉?”
熟悉的中文,夏莉转过身,看见来人时,眼睛一亮,惊讶不已。“陈牧年?”
她这才想起去看旁边座位摆放的铭牌,Nico Chen。陈牧年温润斯文,气质如山如水,安静入座。他刚进餐厅时看见一个身形和侧脸都很像夏莉的女孩,但是他没有多想。潜意识里,觉得夏莉不可能会出现在这种隐秘顶级的社交场合。他所了解的,晚宴的参与者大多是欧洲王室和大家族的孩子,以及各国顶级富豪的继承人。毫无意外,这些家族通常有数百年的历史,且与施密特家族在生意上往来密切。
直到走近,陈牧年看到黑发女孩和金发绿眼的男人聊天,能将德语说的软软的,音色带着笑意。
-是她没错。
陈牧年并没有看见艾德里安。而以夏莉的身份,绝不可能会被施密特家族邀请。
她是怎么进来的?
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又是谁?
弗朗茨听着这两人讲中文,皱眉,但在看见陈牧年手指上的戒指后,松开眉头。
老家主没有参与晚宴,但他邀请艾德里安去楼上的私人会客室,他们一起品尝红酒,雪茄。
没人知道他们在楼上聊了什么。
但是有一点是众所周知的,老家主有一半斯拉夫血统,父辈来自圣彼得堡。而东欧的冲突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在晚宴开始前,老家主面带笑意地将艾德里安送到餐厅门口。这是他和艾德里安的第一次谈话。
他是看好艾德里安的,远比弗雷德要看得更远,更理性。至少不会在阿波罗厅里为了一个女人和人大打出手,相信巴伐利亚公爵为他们选择了最优秀的权力掌管者。
艾德里安的座位在现任家主韦德的右手边,左手坐着丹麦王子。西蒙娜的座位在艾德里安的右手边。
齐默尔曼的大姐坐在丹麦王子旁边。
艾德里安入座后,第一时间看向坐在弗朗茨身边的莉莉。他眉梢挑起微小的弧度,眼眸沉了沉一一
-为什么陈牧年会出现在这里,还坐在莉莉的旁边?-他和莉莉说了什么?
艾德里安非常介意这个人接触莉莉。
特别是在知道陈牧年以夏莉未婚夫'的身份自居后。夏莉注意到艾德里安的目光,眉梢一扬,眼尾弯成小月牙,露出清甜的笑容。
陈牧年脸色不太好,他看见了,是施密特家族老家主亲自送艾德里安来餐厅的。
夏莉骗了他。
艾德里安根本不是一个家里开着小公司的富二代。陈牧年的邀请函是老家主发的,那是因为他曾经为老家主画过几幅油画。因为他会说俄语,老家主偶尔找他过来聊天,打高尔夫。大
晚宴结束后,有交响乐自由欣赏的环节,之后是舞会。艾德里安刚想找陈牧年,警告他离莉莉远一点。施密特家主来找他。
离开前,艾德里安亲了亲夏莉的额头,“莉莉。”夏莉点头,不需要他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