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抬手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旁边放平的座椅里,还在熟睡的女孩。
他无声笑了笑,随即犯难了。
要叫醒她吗?
酒店门口的侍者走过来,正要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时,艾德里安降下车窗,和对方打了个手势。
侍者退开。
抱她,还是叫醒她。
两个选择在少年心尖上拔河,谁都说服不了谁,心尖都要给撕成两瓣了。抱吧,香香软软的小奶酪!
-不可以这样做,艾德。你要征求她的同意后,才可以抱她的。可是你之前在河边的草地上,不也抱过她吗?-那不一样,那是阳光太刺眼,担心莉莉被吵醒。抱歉,我看不出来这两种情况有什么不一样,还是说,你要吵醒莉莉吗?-是的,如果说上一次我偷偷抱她就已经失礼了,那我这次一定不能再失礼!
她睡着了,你这些担心都是没必要的,让她好好睡才是最重要的。-我要叫醒她。
艾德里安做出了选择。
“该醒醒了,莉莉。”
夏莉被温柔地唤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用手背揉着眼睛。“到帕绍了,我们现在去酒店休息。”
“啊,到了啊。"夏莉透澈乌黑的眼眸有些呆呆地望向少年。她缓缓坐起身,披在身上的羊绒毯从肩上滑落下去,露出里面的深棕色毛衣。
艾德里安笑了下,“抱歉吵醒你了,但是回房间睡觉一定比在车里要舒服,对吗?”
他将莉莉的外套递过去,她乖乖地穿好。
艾德里安下车走过来,替她打开了车门。
从阴雨柏林,到达了星罗棋布的帕绍。夏莉像是在做梦,茫然地望着街道上陌生的楼房建筑,干燥的空气,灰白色的马路。真的来帕绍了。夏莉弯弯眉眼,露出了笑容,仰头看向头顶上空,闪亮的星星和一轮月亮。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艾德里安开的套房。
两室一厅带小厨房和大露台,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浴。互道晚安后,夏莉回房洗漱休息。
洗完澡,在穿衣服时,她才意识到,她没有换洗的衣服。走得太匆忙了…
夏莉裹着浴袍,在浴室思考人生,怎么办?秋天一套衣服穿两三天问题不大,但是贴身的衣服一天不换,她都接受不了。
等天亮了偷偷去买吧。
夏莉蹲在地上,将小衣服洗干净后,拿着吹风机吹呀吹。正在这时,手机响起了电话铃声。
夏莉疑惑。
陈佳梦今天和意大利男友出去了,直到周一才会回来,按理说不会知道她不在寝室,也不会这个点联系她。
夏先生?
夏太太?
夏莉心脏一紧,有点害怕是夏家的电话。
上周夏先生打电话骂她:养了一头白眼狼,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就她一个人躲在国外,赶紧滚回来嫁人。
她早就对父母失望了,欠他们的以后赚钱了也会还给他们。她不会听从他们的安排去嫁人的。
铃声还在继续。
在她看清屏幕上的备注后,掐着她心脏的手终于消失了。艾德里安。
住在一个套房,为什么不过来敲门?
她纳闷地接了电话。
艾德里安的声音顺着手机传过来:“衣服放在门口了。”夏莉疑惑:“什么衣服?”
他并没有答复,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然:“晚安,莉莉。”说完,他就匆匆地挂了电话。
他几乎不会主动挂断电话,这是第一次!
夏莉更加好奇了,开门就看见了两个大大的购物袋。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购物的。
当她将裙子和毛衣挂起来后,在袋子最下面看见了两包一次性内裤和粉色的文胸……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架在了烈火上炙烤。
尴尬,害羞,脚趾扣地!
夏莉捂住通红的小脸,将脑袋埋进柔软的被子里。想哭!
可睡袍下面空荡荡的不安感,分明在提醒她,看吧,这小衣服送过来的多及时。
夏莉脸红的要滴血了。
她当然没理由去指责艾德里安,也无法指责这场毫无准备的旅行。因为他已经在极力补救了。
她只是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