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得很缓慢,他任由那血珠流下来,流进唇缝里,尝到一点咸腥味。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晦涩的目光依旧定定落在剑穗上,直到唇上的伤口终于止住血,他才终于重新闭上眼。
又一阵风涌进屋内。
桌案上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明灭不定,将端坐在旁的人的影子也拉扯得张牙舞爪,像是要将前头的人影都一并吞噬掉似的。///
许是终于不用忧心心纠正剧情的事,黎枝睡了很沉的一觉。醒来时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被人裹在怀里,耳边清晰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尸□。
她呼出一口气,微微仰起头,鼻尖蹭过一点细腻的皮肤,微微一顿。男人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熟。
黎枝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往那一处凸起贴上去,轻轻摸了下。他身上很凉,连着喉结也是凉的,但触感却出乎意料的柔腻。指尖无意识地描绘他喉结的形状,黎枝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谁说只有男人好色,女人好色起来也不遑多让。她不曾见过他的模样,却因为种种原因,已经好几次在脑中描绘过他的模样。
钟灵蕴秀的俊俏男子,五官精致,身子瘦削却有力,是她喜欢的那款,唔,现在确定了,连喉结的形状和大小都是她喜欢的样子。想到这里,黎枝又忍不住动了动指尖。
指腹下的触感极好,划过喉结,缓缓游弋到脖颈,再往下,就被衣襟遮住了。
黎枝有些可惜地在那一处又摸了摸,才要收手,就被一只手捉住了。明明感觉到的力道不大,但却动不了。
黎枝眨眨眼,若无其事地露出个笑:“你醒了啊。”“嗯。“江应淮应声,握住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掌心,不允许她再退一步。“怎么不继续了?“他道,抓着她的手,挑开衣襟探入进去,带着她的手一点点逡巡过每寸肌理,缓缓放到自己的心口。黎枝感受着掌心下的柔腻光滑,禁不住又咽了口口水。到底是修士,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口,短短几日的功夫,便已恢复如初,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沉沉砸在她的掌心,带动她的心跳也急促起来。
当然了,那点与柔软肌肤不同的触感也同样叫人难以忽视。她当然知道,大早上的,这样的举动无异于点火,但理智是理智,谁还没有个情不自禁的时候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揉捏了下,感觉到他身体渐渐紧绷,连头顶落下来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才顿住了手。
“继续。"他呼吸沉沉地开口,猛地翻身过来,将她摁倒。黎枝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落下来。果然捂住嘴的同时,他的唇也贴上了她的手背。“不行,"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还没洗漱。”“我不介意。”
“我介意。”
江应淮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庞笑起来,笑声含混,好一会儿,才似是无奈似是纵容地:“那好罢。”
话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离开,只依旧俯着身,鼻尖抵住她的,长而浓密的睫毛甚至能扫过对方的皮肤。
这样的亲近,比起亲吻,好似更有种说不出的亲密柔情。黎枝呼吸轻了轻,从片刻的恍惚里回神,轻轻推了推他:“起来,你好重。”
感觉到他抬起身子,黎枝才松开手,只下一瞬,属于他的沉重吐息便压了下来。
好在他只是吻了吻她的唇,很快便松开了她。黎枝忍不住嘟囔出声:“果然是个骗子。"说着就要推开他,自己下榻去。江应淮闻声,眸色瞬间黯了下去。
骗子?
她一一
知道了?
所以就这样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他了?
江应淮的气息几乎是立刻就变了,他猛地伸出手去,牢牢握住她的腰往回一扣,她便以一种无法抵抗的柔软姿态重新倒回到他怀中。黎枝几乎是摔进他怀里的,还没直起腰,便被他按住了后颈。“阿枝说……“江应淮嘴角抿起,微微笑道:“骗子?”语气里流露出来难以掩饰的危险气息。
吓唬谁呢!
黎枝索性也不起来了,就着被他揽在怀里的姿势,抬起头,一脸无辜道:“难道你不是?”
她朝他一笑,伸出手,掌心向上:
“你昨晚不是说去买烤栗子吗?”
“栗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