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旁边的文艺街区,从他们大学时候就开始火,一直过了近十年依旧热闹。里面小店交错,最受欢迎的就是这家名叫「花拾」的咖啡馆木质门楣顶上墨绿藤蔓垂落,山桃在院角盛开。当年总是他没时间,她也不作声,总约小姐妹一起来。他曾去接过她几回,隔着玻璃窗望见灯下自习看书的姑娘,光一照,那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但这词一出又是另一种层面的侮辱她。他的蓝蓝比刻板的洋娃娃更鲜活,有独立的思想,有不被束缚的灵魂。
她读得投入,他不忍打扰,可即便只站上片刻,她总能察觉。那双漂亮的眼睛转过来,唇边的笑比声音来得快。
虞蓝自然也想起来这段过往,默不作声地推门,进店,当无事发生。店内,老店换了装潢,通体是温润的木色,旧书从地板一路堆到天花板,文艺又简单。
下午的咖啡店静谧人少,阳光透过玻璃窗,被切割成一块块暖融融的光斑。有人自习,有人约会,交谈声细小熨贴,咖啡机微微嗡鸣。大学生活总是这么纯净、美好。
虞蓝一进来就身心放松,视线扫到吧台,男咖啡师正垂眼端着打满奶泡的拉花缸,侧脸线条干净,中长发在脑后松散地束起,一身黑围裙,很有种日式文艺片的风情。
她多看了两秒,那道目光便精准地捕捉过来,抬眼看她,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喝点什么?”
虞蓝走上前看菜单,指尖在上面逡巡片刻,落在一款招牌的拼配上:“这个偏酸吗?”
“会有一点。“他声音温和,见她微蹙眉,便自然地接道,“不喜欢太酸的话,可以试试旁边这支花魁。”
他说话时,身体很自然地向前微倾,手肘撑在深色的台面上,离虞蓝更近。“这支豆子,酸质是明亮的莓果调,但入口后会有很甜的蜂蜜奶油感,尾韵……
“离远点。”
男人低沉的声线响在耳畔。下一秒,虞蓝额头一热,温热的掌心覆上她额侧,力道轻柔却坚定地把她脑袋抬离台面。虞蓝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干预微微后仰,下意识扭头看了他一眼。男人不怕她看。咖啡吧台灯光下,他眉骨微隆,鼻梁陡直,被抗议了眸色也纹丝不动,和她对视:
“眼睛不要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落在台面上的手臂向内一收,手肘不着痕迹地抵住台沿。
随意地让他的小臂与宽阔的肩背连成一道无可逾越的界限,将小姑娘完全笼在他的身形之后。
彻底隔断了方才那片过近的、带着咖啡香的交流空间。虞蓝浑然不觉,以为他控制欲大爆发,连看菜单的姿势都要管,不打算理他,还在全心纠结豆子:
“招牌拼配…还是要花魁”
“各一杯,喝不完我喝。"朝戈极为自然地接过她的话,眼睛看向已经站直了身的咖啡师,平静道。
“好的,做奶咖吗?"咖啡师的态度不自觉冷静专业了很多。“嗯。”
“请稍等。”
两人找了个沙发位置落座,隔着桌子对面,虞蓝撑着下巴看风景,不理会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朝戈则拍了拍身旁。
虞蓝:“干嘛?”
“坐过来。”
虞蓝不自觉就想起,当年谈恋爱时候,吃饭看电影一定要坐并排,环境允许的情况下一定要嘻呷着把腿跨到他腿上那副密不可分的架势。一时语塞:“我在这坐着挺好。”
“我这边风景好。”
“.…不了谢谢。”
没骗过来,男人作罢,抬眼看留着日式长发的咖啡师由远及近,两杯咖啡放到他们桌上:
“请慢用。”
咖啡上勾了精致拉花,海滩椰树的风景画,虞蓝哇了一声。咖啡师微微一笑,走开了。
朝戈瞥了眼自己面前的这个,拉花是最简单的一颗大白心。虞蓝没忍住笑出声来。
朝戈清黑的眼珠看她,明知故问“笑什么?”有这么开心?
虞蓝掏出手机拍照片,忍住颤抖的唇角:“没什么。”男人眸色幽深。
看她怜爱又赞叹地照了对着咖啡杯照了好几张,忽然伸手,神色严肃:“别动。”
男人似捉动在她肩头,虞蓝瞬息僵硬,只敢用眼梢去瞄:“什么东西?”朝戈淡道:“虫子。”
?″虞蓝瞳孔放紧。
“好了。"低沉嗓音落下后,男人了无痕迹地收回手,端起咖啡杯浅酌了口,若无其事。
“什么虫子?"换成虞蓝神色紧张地左右抖动风衣,生怕还有残留。“说出来怕你害怕。”
“不会是蟑螂吧?“越模糊越吓人。虞蓝眸子瞪大,惊惧一凛。朝戈扫了眼她面前漂亮精致的咖啡器皿,随后,无比淡定地继续品尝。“咖啡这东西,在所难免。”
来不及细想窗明几净现代风的网红咖啡店怎么会有蟑螂,虞蓝错觉全身都有小虫案窣在爬,皮肤片片颤栗。
受不了地站起身:“我们走吧。”
朝戈垂眸,咖啡表面奶泡勾勒的精致椰子树已经因为时间和温度流逝微泛糊:“不喝了?”
“不喝!"一想到这东西被蟑螂爬过,虞蓝就感觉头皮都跟着麻了。“那好。"朝戈也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