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放过我吧……”中年男人抬手擦了下额头的冷汗,语气里都带了颤,“逆子胆大包天,冒犯了霍小姐,是我教子无方,叶少想怎么教训他,我绝无二话,只求一一”“求?"叶延生轻笑了声,“今天我在这里,你大义凛然地来主持公道,如果换个普通人呢?你还来不来,管不管啊?"<他的视线下落,“是不是换个人,就要自认倒霉,求你儿子高抬贵手啊?“叶少。“中年男人想自己跪下了。
他辩解的话都没机会编完,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到了,一个个挤过来。惊恐、赔罪、哀求、责打不成器的儿子……场面几乎复制粘贴。平日里在这座城市横着走的公子哥们,此刻像等待审判的死囚。而在地方上有头有脸的这几位人物,此刻卑微惶恐得不成样子。这些人的腰,一晚上就没直起来过。
其中有位让谢青缦印象深刻,来到后,抄起椅子,二话不说砸向自己儿子的腿。<3
听那惨叫声,腿应该断了。1
那人姿态放得极低,“犬子无法无天,冒犯二位,尤其是惊吓了霍小姐,是我失职,我该检讨,他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壮士断腕的态度,无外乎是知道,今天要是不痛下杀手处理,无法收场。明知对方心思,谢青缦看着,心还是咯噔了下:太狠了。叶延生态度冷淡,全程都没沾手,只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看,到了最后,也不说这件事翻没翻篇。
他对地方子弟这种欺男霸女的行为,看不上眼,也觉得很讽刺。论身份,这些人给他提鞋都不配。
但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让他做不来这么没底线的事儿,他也不屑于此。2唯一让他纡尊降贵多说了两句话的,是威胁了谢青缦的花衬衫:“就你这种人,也配藐视法律?”
叶延生唇角一勾,而眉眼未动,只是朝前微倾了下-身,漆黑的眼眸沉着墨色。
“没有法律保护你,我弄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4若真分三六九等,这些在地方呼风唤雨、看不起普通人的人,在他面前,一样卑如尘埃。既然他们觉得欺压一个普通人算不得什么,那他也可以谈笑间援布他们的人生。
临走时,叶延生视线掠过那几个组织聚会的京城子弟,叫住了其中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对方脸色白了下去。
谢青缦望着他的背影,脑海里闪过今晚的惨叫声和血腥味,心跳得厉害:今晚闹这么大,有点超出她想象力了。
叶延生在她面前,太好脾气了。哪怕是她提分手,他玩强制的时候,也只是在床上强势了点儿,也没把她怎么样。以至于她忘了,叶家真的权势滔天。5他也从不是什么好性儿的主儿。
但凡他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他可以用各种方式逼对方就范。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他只要坐在那儿,一个眼神,别人就会照做,跪下来求他放自己一马。
生杀予夺,只在一念间。
也不知道她当初哪来的胆量提分手,万一把他惹毛了,他报复……谢青缦七弯八绕地脑补了一堆小剧场,不知不觉间,走神了。<1她连叶延生什么时候回来的,已经走到她身边了,都没注意。“想什么呢?”
低冷沉缓的嗓音从谢青缦头顶传来。
冷不丁地被唤回思绪,她肩膀颤了下,仰头望向他,指尖缩了缩。“是不是被他们吓到了?"叶延生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没事了,我们回去。"<24)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谢青缦恍惚了几秒,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小声问道,“叶延生,如果我当初还是跟你分手了,你会不会报复我?"<2叶延生很轻地挑了下眉。
他倒没问她怎么莫名其妙想到这些,只是干脆利落地说,“不会。”不等她感到欣慰,他淡道,“你那么爱权衡利弊,威胁一下,你就离不开了。"<15〕
“……“谢青缦不服气,“那我就是走了呢?”她这话倒是让叶延生想起了一件事。
他饶有兴致地问她,“我记得上次跟你提过,你提分手的时候,我给你准备了个房间,想去看看吗?"<1o
““”谢青缦将脸埋进了他肩膀,彻底闭嘴了。1早晚要带她过去,叶延生也不急于一时。他一路将她抱进车里,关好门,自己却没有立刻上去。
他立在车边,咬着一支烟,侧头点燃。1
火星明明灭灭,烟雾在夜色中弥漫,又很快消散在南方潮湿的夜风里。“其实,我没什么事。“车窗降下,谢青缦趴在窗口,轻声道,“这几个人就是酒囊饭袋,他们都没碰到我。我是打算出去的时候,自己不小心崴了…叶延生掐灭烟,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很暗,只有车饰的光映着他的侧脸。“我应该让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他的声音有些哑。“哪有那么夸张,"谢青缦好笑道,“保镖就在外面,真的有事我就喊人了,再说,这是国内,谁能动我?”
她不明白,他今晚怎么会这么紧张,便握住了他的手,“别为这种人生气。”
叶延生反握住她,力道有些重。
他不是生气,而是后怕。<9
接到电话说“霍小姐出了点事"时,那种心脏骤停的感觉又回来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