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少见。毕竟也没几个能让他巴结或亲近的了。
他送幅字,已经算是在所有人面前,展示李家和叶家的亲近之意了D一时间,其余宾客纷纷上前,举杯道贺,送上自己备好的礼物。“叶少先前瞒得好,没透出一点儿口风来,我这备的礼物也跟今天不太相干,霍小姐可不要见怪。”
谢青缦客气又得体地回应“好说”和"言重了”,同叶延生饮下一杯杯酒。很奇妙的感觉。只是个求婚后的晚宴,他们并肩站在一起,接受所有人道贺,就好像真的在办婚宴一样。甚至默契得像在一起好多年,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会意。
没拜过天地,便已举案齐眉。
谢青缦不由自主地望向叶延生。
光影掠过他沉冷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透着不羁的锐利,姿态随意,慵懒风流。<1〕
说不出的迷味。
察觉到她直白的眼神,叶延生以为她不胜酒力,安抚性地捏了下她的手,朝所有人举杯,暂时结束掉敬酒流程:
“诸位捧场,在此谢过。"<1
舞会开场前,谢青缦去换了衣服,暗红色的抹胸长裙,衬得她今晚格外明艳动人。
耳坠和项链都是成套的古董珠宝,少见的简约风格,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冷光,说不出的清冷。
本来还有一枚胸针。
她嫌累赘,又半天戴不好,懒得调整了,索性直接取了下来。叶延生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惊艳之意。
大提琴手拉出一段悠长的旋律,钢琴跟着应和,新的旋律在夜色中静静流淌,曲调有种忧郁感,既不尖锐,也不喧嚣。阿斯托尔·皮亚佐拉的《Oblivion》。这是一首经典的探戈舞曲,乐团演奏时却放慢了节奏,成了可以跳华尔兹的版本。
叶延生没说话,只朝她伸出手,挑了下眉,掌心向上。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谢青缦搭上他的手。他的手温暖有力,握住她时,极具安全感。踏入舞池的几步路,视线无声地聚焦过来。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谢青缦想起上一次同他共舞,在港城,方宅的舞会。那时跳的是探戈。
节奏强烈,顿挫有力,探戈的舞步像是一种试探和对抗,危险又微妙。华尔兹更优雅。
唯一不变的是叶延生的风格,前进时,带着无法忽视的侵略感,后退时,却又异常绅士:占据和牵引,他在掌控她的节奏。谢青缦不甘示弱,在他带自己过了一个侧步时,脚尖刻意贴着他裤脚擦过。动作很轻,但足以让他感受到,调情一样。叶延生拢着她腰的手,力道一紧。
舞曲步入高潮,曲调的节奏加快,他引领着她连续快速旋转。裙摆飞扬起来,她的长裙随着舞步,划出流畅的弧线,恍若盛开的玫瑰。钻石耳坠细长,也在暗处甩出一道银亮的光芒。呼吸乱了,但谢青缦的眼眸亮得惊人。
在这组旋转收尾时,她故意朝后仰去。这是一个任何人看着,都觉得极危险的角度。
叶延生掌心一收,稳稳地接住了她。
“玩火?"他低声问,嗓音里带着一丝刻意压下的哑,危险意味浓重。“不,是考验。“谢青缦仰头看他,微张的红唇,在明光下泛着水光,“想看看叶少的反应速度,是否可靠,还有一一”她故意停顿了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值不值得我托付终生。”叶延生眸色暗了暗,带着她继续旋转,但接下来的风格明显变了。更强势,也更具侵占性,甚至刻意地在为她增加难度。谢青缦全都接住了。
她甚至在他做了一个复杂的舞步时,顺势踏过,裙摆划过空气,“唰"地一下。
这下全场的注意力,真都在他俩身上了。
“这俩跳得,"薄文钦似笑非笑,“不像华尔兹,倒像是什么秘密的……肢体较量。”
“我还真没见过延生这么有表现欲,还是在舞池里。“江培风眸色深长。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两人的舞步以一个最经典的侧身下腰动作,完美落幕。舞池里响起了掌声。
叶延生手上一拢,箍着她的腰,将她拉起,揽入怀中,“满意吗?”“你这是蓄意报复。"谢青缦瞪了他一眼。“我才不舍得报复你,我只想…“叶延生凝视了她几秒,眸色玩味又促狭。他很突然地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只她能听清的声音。
谢青缦推了他一把,拉开了距离,耳根明显红了,“没个正经。”叶延生眼神深处,还残留着未散的暗涌,但面上恢复了平静,牵着她的手,离开了舞池,看不出什么心思。
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极微小,也极隐秘的动作,却比刚才那支舞更让谢青缦心悸。她的指尖,像有电流窜过。
宾客也陆陆续续踏入舞池,裙摆随着舞步起落,暗香浮动,人影交错。今夜还很长。
香槟塔边,叶延生端过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她手边,修长的手指勾着酒杯一挑,杯口上抬:他在示意她与自己同饮。“敬什么?"谢青缦轻笑。
叶延生就这么近的距离看着她,眸色很沉,很静,嗓音低沉又暧昧:“敬今夜,敬你我。"<1
游艇上有行政套房,散场时,已到午夜,宾客陆陆续续回去休息,游轮也在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