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什么代价都好,我只要一路顺遂,平步青云。其实谢青缦也不太信这些,她连去寺庙都是为了内心的欲望,算不上几分虔诚。可是出了事,她就是会不断地、无法控制地将它们当成因果联系起来:为什么她平安地回来了,叶延生却没有?难道她的代价是失去他吗?谢青缦望着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2“福主不要太执着于卦象,"董正陈语气平和地劝道,“命数天定,运势人改,若事事都要求神问卜,往往事事不成,不要陷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里。”他一句话便戳中了她的心事,“福主既然觉得,是没有顺应我的劝告,才造成了今天的结果,不如听我一句一一
吉人自有天相,福主只需静候,自有一个好结果。"<5谢青缦睫毛轻轻一颤。
有人说,医院的墙壁比教堂聆听了更多虔诚的祈祷,她现在何尝不是这样?③
明明不信,还是存了一丝幻想。1
董正陈见谢青缦有所触动,扫了眼她手边的东西,心说来得不算晚确认了她心态平和了几分,他起身告辞,“早年你母亲有恩于我,今日便了了。”
醒来不过一个多小时,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波人,有探望慰问的,有出于人情关系的,也有是因为新闻好奇的…想到想不到的,都来了一遍。外界新闻传的依然是跨国绑架,但总有人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想来探寻。对谢青缦来说,她想见的只有一人,其余的,谁来都无所谓;可这里面,有几个确实让她意外。<2〕
谢青缦最没想到的是,自己会见到贺京叙。6她和贺九打过照面,但交流不多。叶延生的一众朋友,她都见过。连薄文钦,她都能聊上几句,唯独跟贺九,有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感觉,因为相似感。同样机关算尽,不说真话的感觉,会让她无比排斥这个"同类”。可能贺京叙也这么想,反正他们离开叶延生像个哑巴,当着叶延生面儿,交流过的话,也能用十个手指数出来。
“你来干什么?"谢青缦疲惫又冷淡地望着他,“安慰我,还是指责我?1”“通知你。”
贺京叙长了一张优越又出众的脸,明知他心如蛇蝎,但看着他只觉贵气斯文。
他开门见山,“叶延生没死。"3
“你说什么?“谢青缦差点从病床上翻下来,“他没死……他在哪?他在京城吗?”
贺京叙无声地扶了她一把,待她平静下来,才开口解释。“这次行动有些问题,引起了一些…争议。他需要面对军方的质询。”1他一顿,“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是例行问询。以叶家的背景和他立下的功劳,不会有大事。目前他在养伤,也是配合工作,暂时无法与外界联系,让我先来找你。"<1
其实叶延生没机会开口说这个。
这次墨西哥的救援行动,发生了一点“意外",叶延生自己做了决定,回国后不可避免要配合调查,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他是背景显赫,但在这种大事上,也不是那种随便开特权的公子哥。贺九刚好去探病,撞见了这一幕,和叶延生一个对视就知道他担心什么,直接撂下手边的事,来找谢青缦了。<13若不是事出有因,叶延生安排向来周密,不可能让自己喜欢的人担心。“他受伤了……“谢青缦声音在颤,紧张地望着他,“重吗?”“虽然他不会希望我告诉你,不过一-"贺京叙也没说“不过什么”,只是眸色深了深,实话实说,“他身上的刀伤,大多是小事,有处伤口离心脏位置很近,但已脱离危险,还有就是,右手大概率是.……"<3话没说尽,但她听懂了,惨白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