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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多瓜(2 / 3)

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叶延生捏住了脸颊。他俯身埋在她身前,倾身而下,木质香冷冽地覆盖了她。

谢青缦抬手去推他,感觉更厉害。

“叶延生,“她唤着他名字,呼吸微促,微啜着气鸣咽,“会不会破皮?”叶延生抬头,不疾不徐地抚过刚留的印记,“哪有阿吟想得那么严重?”他嗓音低冷又沉缓,“希望下次见面前,阿吟身上还带着我留给你的痕迹。”

谢青缦大脑轰的一声。

她不想搭理他,将脑袋埋进枕面上,只觉耳根发麻,一边装死一边催他快走,“你赶紧回去吧。”

叶延生勾了勾唇,指尖拨了下她脚链上的宝石,握住她脚踝,“下次想要阿吟戴脚链。”

谢青缦还趴在床面上,心说还没复合他就许上愿了,好不要脸。她头也不抬,踹了他一脚,“快滚。”

铃铛又是一阵声响。

叶延生低笑了声,嗓音里透着几分愉悦,起身时,和她说了一声"晚安”。周围静了下来。

谢青缦趴了会儿,才翻过身来,室内空荡荡的,似乎不曾有人来过。翌日,伦敦微雨。

雨幕锁雾都,玻璃窗上都蒙了一层雾气,模糊了窗外的一切景致。整座城市浸在雨水中,潮湿而迷蒙,像毕沙罗的油画,色彩流动,加了一层朦胧的滤镜外面的雨稍停,谢青缦也刚醒。

刚一翻身,就听到一阵细碎的铃铛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坐了起来。银链长度恰到好处,微垂下一个漂亮的弧度,一枚泪滴形的红钻,落在她踝骨处,光芒璀璨到迷炫,流光溢彩。随着她的动作,宝石微微晃动。她低了低视线,身前的痕迹错落。

脚链和那些暖昧痕迹提醒着她,叶延生昨晚来过,一切不是梦。她抬手捂了下眼睛。

缓过神后,谢青缦起身,习惯性地推开露台门,通风换气,在外面略站了站。

不经意地一瞥,满目艳丽。

从露台俯瞰,恍若置身花海,整个庭院铺满了厄尔多瓜玫瑰。雨水浸过的色泽如丝绸,花型优美,花头厚重又高级,极光色勾勒出一个心形,中间堆满了浓烈的红,渐变交织出鎏金般的光晕,随着光线变幻,美得动人心魄。

谢青缦张了张唇,“天呐。”

管家已等候多时了,看她醒来发觉,在楼下朝她微微躬身,“小姐,先生让人布置的,希望你喜欢。”

伦敦的鲜花市场厄玫颜色少,这还是昨夜空运过来的,连夜布置。粗略算算,要达到这个效果,庭院里起码堆了几万朵玫瑰。谢青缦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昨天有陌生人送花,叶延生不许她收,说要送她一车。她还以为是他吃醋,幼稚了一小下,开个玩笑罢了。

竞然真送啊,就因为她一句话。

美国FAA空域申报需要提前几小时,算一下私人飞机航线申请时间、航现时间和行驶时间,加在一起,十多个小时。也就是说,昨天他收到她消息后,就打算来伦敦了,并且立刻付出了行动。他从工作中抽身,飞机来回折腾一天,连夜让人布置了一庭院的玫瑰,就是为了见她几分钟,换她一句喜欢。

谢青缦捂了捂心囗。

她一边提醒自己清醒点,一边忍不住沉溺在这一刻,小心脏不争气地扑通扑通乱跳。

他真的好会。

纽约和伦敦有时差,但谢青缦给叶延生发消息时,私人飞机还没落地。飞机舷窗外万里高空,北美的方向正当夜色。天际一抹不浓不淡的灰蓝,将夜幕和无边的海洋分割开,远处是城市,华灯错落如星火,汇成一条条黄金血脉。

香槟的气泡在杯中细密地散开,调暗的阅读灯在手边落下一道。叶延生点开和谢青缦的聊天框看。

“我很喜欢”四个字之后,附了一张表情包:小企鹅抱着一竹篮小红心,朝他撒心。

他半垂着视线,懒洋洋地将聊天截图,转发给贺九。【快看,我老婆说喜欢我。】

往上还有他发的照片,拍的是谢青缦送他的翡翠吊坠,观音法相慈悲,翡翠通透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附字:阿吟送我的,说要保佑我平安顺遂。贺京叙上次就回了一个?“和微笑,这次更简洁,只有一串省略号。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并且骂得很脏:哥们,复合了吗?就叫老婆。

什么阅读理解水平,“我很喜欢”和“我很喜欢你”有本质区别。你前女友知道你这么自恋吗?

但这么活跃的语气明显不符合贺九的风格,他能赏脸发一个字符就不错了。至今没拉黑,都算他给面子。

叶延生无所谓好兄弟是否捧场,他会继续犯个贱:不要难过,等我复合了就教你。

曼哈顿高楼林立,阳光将这片钢铁森林勾勒出金光,从帝国大厦到自由女神,从哈德逊河到中央公园,这座城市一如既往的喧嚣忙碌,冷冽又具有生机。这座城市曾经是洛克菲勒、摩根、卡内基的战场,这些巨头的石油产业、钢铁帝国、银行体系和金融市场,都在纽约进行角逐。百年之间,并购与反并购、垄断与反垄断的战争,在此无数次交锋。纽约,既是资本竞争决一生死的斗兽场,也是政府监管机构和垄断资本定高下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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