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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灯长明(2 / 3)

生还是跟了进来,就立在谢青缦身后,身若修竹,面色冷冽又桀然。他抬眸望了眼端坐上方的佛像。

正殿内佛像眉眼低垂,满目慈悲,静静俯瞰着人间。汉传佛教的佛像特色,少有忿怒相,虽然法相森严,啐容庄穆,但在威严肃穆间,总有一种悲天悯人感。

供桌上供奉着清水、鲜花和供果,还有莲花状的明灯,烛火微微摇曳。视线下撤,佛像正前的蒲团上,谢青缦身影纤纤,被佛像的金光映照。她双手合掌,低头叩首。

礼佛三拜。

夏末的阳光依然炽热,光线从大殿外抛入,落在两人身上。他和她的影子,纠缠在一起。

出了正殿,阳光普照。

外面有人在写祈福牌和祈福带,谢青缦依样买了两份。她走到铺着黄绸布的桌子前,认认真真地用记号笔写愿望。阳光将她的侧脸勾勒得柔和。

谢青缦愿望倒不多,但总怕考虑得不周全,写写停停,查漏补缺好半天。“写什么呢,这么久?”

一道阴影突然自身后落下,声音也是,低低沉沉地,落在耳后。谢青缦的手一缩。

“没什么,"她将祈福带往身后藏了下,将空白的那条递给他,“我给你也买了一份儿。”

知道他不写,她还是一式两份。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叶延生接过了她手中的笔,龙飞凤舞,笔走龙蛇。留名处签了名,许愿栏空白一片。

“留着给你写愿望吧,"叶延生将笔递还,依旧漫不经心,语调也端得散漫,“就当是用我的名额,替你许愿。”

谢青缦稍怔,很轻地,有点没反应过来:

“啊?”

“谁让我们阿吟愿望多,写都要写好半天。"叶延生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隐有笑意,“我当然要帮忙分担。”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朝她倾身,“其实你不用求神拜佛,我能帮你达成愿望。”

呼吸尽在咫尺之间。

谢青缦轻“唔”了声,视线不由得躲闪了下,心说她当然知道他可以,所以她今天求的,也只是一个他而已。

她肩膀一矮,从他手臂下钻了出去,躲到远远的地方继续。叶延生在她身后,哑然失笑。

也不知道她最后写没写,写了什么,他看着她亲手将红绸带系在了树上。栏下的祈福牌,刻着"财源滚滚、“金榜题名"等一切美好词汇,千百条红绸带系在枝丫间,承载了多少香客的心愿,在风中翻飞、垂落,祈求命运的垂青供灯长明,天成地全。

谢青缦的指尖拨过绸带,转身朝他走去,声音都轻快了许多:“可以了。现在回家吗?”

“你先回去,"叶延生淡道,“我还有事,要再去趟港城。”去港城的私人飞机,早已在机场待命。

纯粹是为了陪她,飞机才会降落京城,落地后也是为了她,才来了这里。“做什么?"谢青缦顺口问了下。

沉默不过一秒,叶延生也没隐瞒她的意思,语气平静,“有个朋友葬在那里。”

谢青缦一愣,旋即抬手说抱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她忘了。

去年港城初见,就在墓园外。

“没什么。”叶延生倒没多少情绪,“走吧,我让司机送你。”谢青缦很想说,我可以陪你一起。

但念头一转又作罢。

她不想在这个时间节点回去。

从她父亲和大哥那场事故,传回国内开始,港媒一年一度发癫,每年都要赶在这段时间,把霍家各种乱七八糟的事翻上一遍。回去难免伤神。

不过说起来,过了这段时间,还是要回去一趟。她为叶延生准备的那枚观音,还没取。

在国外的时候,就收到消息说,雕刻已经完成。等拿到手,还要找个寺庙开光。

繁琐得很,一时半会儿是送不出去了。

回头望望,谢青缦也分辨不清,是从哪天开始的,她的人生,在复原。两年前,一场意外让她从应有尽有,到一无所有;两年后,她从一无所有再到应有尽有,也只是几个月时间。

一方面是港城:

叶延生施压后,李家的退出,国外新药上市不错的反响,再加上先前信托官司的重新洗牌,周毓已经快被玩到黔驴技穷了。她只等国内投入市场后,回去把人踹了。

一方面是谢家:

因为凌瑞科技的项目,她和谢忍频繁接触,和谢家自然而然地搭上了线一一她当然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利益计较,有几分是叶延生,甚至说叶家的原因,但无所谓,她只需要更多的靠山,替自己镀金。还有一方面,是《问鼎》的播出,反响比她预想的还好,全平台爆红。金钱,权力,爱情。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她回到了该在的位置,甚至更进一步。

谢青缦度过了一段春风得意的时间。

局势已经完全朝她的方向倾斜,脱离了原本的掌控,霍家迟早还是她的。只需几个月时间。

所以毫不意外的,她见到了那个一直隐在幕后,把港城当棋盘,操纵棋子的人。

一一也就是二太周毓背后的推手。

那是在府右街的四合院。

虽然之前香药的事,让谢青缦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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