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乖乖待在原地,等着他宰。
之前在休息室里演了又演,又答应了好些不可说的条件,才哄得他听自己的。都装了一晚上陌生人了,总不至于最后一刻功亏一篑,她得先行离开。司机早已等候在外。
夜色在脚下铺展,云层中月影朦胧,仲夏的港城,闷潮的热意挥之不散。远处高楼灯火像星子散落人间,近处的豪宅晚宴纸醉金迷,繁华和喧嚣尽在耳后谢青缦拎着裙角下了台阶,蓦地回望了眼,一片灯火辉煌。她心底无声寂寥,笑着摇了摇头。
上车的那一刻,她倒是想起来了,今晚玩得太开心,差点把正事儿忘了。还有个李振朗。
宴会散场,宾客相继离去。
离场的排场并不少于迎接时的繁琐,又是一阵热闹的攀谈,叶延生才得以脱身。
出来时,发觉谢青缦没走,车还停在那儿,他多少有些诧异。他走到车前,敲了敲半落的车窗:
“不是你自己说怕被别人看到,要提前走吗?怎么,又不打算跟我装不熟了?”
谢青缦心说,装也是装给周毓看的。
今晚的风头让叶延生占尽,无形中周毓被压制了一晚上,灰头土脸的,觉得没意思,谢青缦离开不久,她也离开了。现在倒也不用演那么全。
但她没心情跟他解释,只是盯着宴会厅的方向,等一个人影。“看什么呢?”
叶延生抬手在她眼前一晃,打了个响指,而后顺着她的目光,瞟了眼刚出宴厅的李振朗,冷言道:
“你看上他了?”
“胡说什么呢?“谢青缦瞪了他一眼。
美人的斥责,一样眉眼含春,没什么震慑力,反而让人想更过分地欺负她。叶延生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那你想干什么?”谢青缦觉得他像在摸狗头。
但正事要紧,她也没在这上面跟他闲扯,只朝他勾了勾手指,要他低头。叶延生挑了下眉。
他对她,从来都是格外的纵容和配合,当真在她的注视下,弯下腰来,听她说完。
车窗完全落下。
谢青缦下巴枕着双臂,趴在窗口,直勾勾地望着他,“行吗?”叶延生的反应却不在她意料内。
“我为什么要帮你?"他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审度着她,语气里带了几分玩味,“霍小姐,我们现在还是不熟的状态。”他抬手将她鬓角的发丝勾到耳后,“你是不是不知道,求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又来!
他还挺喜欢这种变了态的关系,替身戏码加权色交易,他就是在玩。谢青缦心说他真是好不要脸,变着法的想要后续,似嗔似怯地反问道:“那叶少想要我怎样?”
叶延生抬手去勾谢青缦的下巴,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求人可不是这个态度,霍小姐,你该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我人都在这儿了,叶少要怎么处置,难道还打算跟我商量?”谢青缦仰起脸颊望着他,红唇焰焰,媚眼如丝,“叶少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只要你能帮我,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她低下声来,像是在蛊惑,“就算做的时候,把我当成她都可以。”叶延生捏着她脸颊的手一瞬间收紧,墨黑的眼眸深得映不出人影。“你怎么这么…。”
“叶少教得好。“谢青缦脸不红,心不跳,眼神往外瞟了瞟,催促他,“人要走了!”
叶延生松了手劲儿,“待会儿你别跑。”
没想象中的那么麻烦,叶延生一句话的事儿,就把李振朗叫到了眼前。“我女朋友想让我请你吃饭。明晚怎么样?”叶延生斜倚着跑车,长腿交叠,意态轻慢,身体线条紧绷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张力。他指尖点了一根烟,火星明明灭灭,烟雾飘散时,氤氲了那份锐利和不革马。
他身侧是正趴在窗口的霍吟。
而霍吟这个罪魁祸首,正笑吟吟地朝他挥手,甜甜地跟他打招呼,“朗哥。”
李振朗觉得自己见到鬼了。
装傻充愣一晚上,好不容易没事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都他妈散场了,叶延生会突然开门见山。
他明显迟疑了两秒。
推辞的话还没编出来,对面落下一声笑,阴恻恻的,磨人的神经:“怎么,是我请不动你?”
李振朗变了脸色,“叶少言重了。”
就知道这些京城大少,跑到港城来,不可能是吃饱了没事干,来玩儿的。一个两个的,都有所图谋。
也猜到了今晚的宴会,可能会演变成鸿门宴,他以为,自己只等看戏就好。杀了他也没想到,自己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待宰的羔羊。霍家这块蛋糕,除了向家没有染指,港城哪一家不想沾手?利益驱使,也是形势驱使,京城那边早有人下了场,他只是顺应了局势。但眼下,叶延生很有可能会让他把吞下的东西吐出来。
叶延生哪是在邀请啊?
这分明是在下通知,还是不容他拒绝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