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笑。野生养殖需要办理许可证,要走一大堆流程。当初配备了专业的饲养团队,还特地规划了场地,以私人动物园的标准和形式,进行养殖。白狮并不会出现在住宅区,平时是互不干扰模式,也只有叶延生来时,隔断才会撤掉,露出目型玻璃观景台。
谢青缦尝试过和它建立友好关系,结果去隔壁看了几次,都怕得不行。除非隔着玻璃或围栏。
这头白狮还挺有灵性的,三次之后,就学会了绕开她。它看上去比谢青缦更害怕,怕她哪天控制不住,一嗓子把它彻底送走一一它的主人看起来那么在乎她。
万一她又吓得尖叫,它肯定会被送走。
谢青缦望着又要跑开的白狮,眸色柔和下来,学着叶延生的口吻,朝它招招手:
“Layne。”
白狮爬了起来,却又钉在原地,没有动。
浅蓝色的兽眼依旧闪着阴冷的光,凶狠异常。隔了几秒,它才朝谢青缦的方向缓慢地挪回去,在巨型玻璃另一侧,趴下来,厚密的鬃毛在暮色下柔顺生一人一狮僵持了会儿,谢青缦终于鼓足勇气,朝钢化玻璃走过去。也不知道叶延生什么嗜好,就爱养些兽性未退,野性难驯的东西。“谢小姐。”
隔壁外-围的驯养员本想将白狮领走,或者降落隔音隔断,眼下倒有点犹豫了。
他适时地问道,“需不需要我……”
压低的声音从蓝牙耳机传到别墅总控电脑,有种机械的电流感。“不用。”
谢青缦瞥见驯养员迟疑的表情,微微笑了笑,“反正隔着玻璃,我也没那么害怕。”
她低眸,“我在这儿也待不久,别因为我,让它在自己地盘上都不自由。”驯养员很有分寸地闭了嘴,牢牢关注着白狮的状态。白狮似有所感。
它像只大猫一样,在钢化玻璃另一侧蹭了蹭,像是在回应她,毛茸茸一大团。
驯养员”
得,这玩意儿瞧着比他有“分寸",还知道撒娇呢。谢青缦哑然失笑,长睫一敛,对着主动讨好的白狮,静静地出神。她确实待不久。
应付完必要的人情往来,就该进组了。
虽然这一趟回得突然,但见完几个必要的人,风声早传到了霍家。霍家恨不得跟她撇清关系。
只要她不回去,老太太和她俩叔叔自然装聋作哑,只当没她这个祸害。也就二太,为了维持“贤良淑德、和气心善"的人设,不忘在外人面前假惺惺惋惜:
“Ivy还是不懂事,不够体谅她阿嬷和我的用心。”“她一个女仔,怎么应付公司的事?还不是怕她被骗,我才为她费心?”昨晚见到向宝珠,向宝珠还模仿着二太口吻,活灵活现地复述过一遍。“她是真的不知丑。"向宝珠想翻白眼,“做戏的功夫一流,怎么不去tvb拍剧?”
谢青缦并不意外,显得格外平静。
“那是你没见过她以前,有风驶尽利,食碗面反碗底……见了会想报警。”“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呢,"向宝珠感慨她太好性儿,“我是真咽不下这口气。她冷笑,“换我,多早晚让她死在我手里。”谢青缦笑着摇头,“没意思。”
二太只是摆在台前的一枚棋子。只要幕后操手不垮台,她就能继续待在港城,待在霍家,屹立不倒。
小人倚势如狗,狗狂只因主恶。
有形或无形的缰绳,都牵在主人手里。人说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想要畜牲毕恭毕敬,必须先治主人。
争这两句口舌,毫无意义。
更何况,她也不想卷在漩涡中心当靶子。
当初老太太和二太联合,踢她出局,并非多满意二太。老太太记恨她母亲,又重男轻女,才会连带着她一起厌曾。至于她的两个叔叔,只是因利而动。
如今多出来一个“私生子”,听话又孝顺,看着更好摆布。他刚认祖归宗,老太太就想一脚踢开二太。而她三叔,也把“利尽而散”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一一霍家正一团乱麻,倒也没太关注她这个“局外人”。一切还算顺利,只是想想就厌烦。
“叮。”
沉寂许久的手机再次震动,眼前的白狮听觉十分敏锐,隔着钢化玻璃,低低地嘶吼了声。
一一游走的思绪一瞬间被唤回。
谢青缦低眸。
Lee.
【只是提醒你一下啦,大佬,你返港却不归家,多少人看着呢。】【按二太的性格,很快就会大张旗鼓请你回去,港媒头版一定有你的份。】她这两天没走,也不是留恋港城。
叶延生完全不做人,在她的第一次当晚弄了六七次,根本不知道怜香惜玉。然后接下来的两天一夜,又是昏天暗地。
她身上看得到的和看不到的地方,都是痕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这导致她在白加道宅了好几天。
她已经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做别的事了,连向宝珠约她,她也推了好几回。
不过此地确实不宜久留。
人前的诸多退让,都是为了维持外界评价,但难说二太做戏时,不会有一丝疑心和试探。
毕竞她在港城待得越久,存在感就越强,接触多了,难保二太不会有所察觉。
谢青缦按熄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