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扶箴其实还想继续,但奈何不了辛越的动作。“还不下来,又等着本将军抱你下来么?”许是风一吹,扶箴的意识这才清醒了几分,想到两人之间方才离得那么近,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但为了避免辛越再次对她动手动脚,还是打算自己主动下马。“你往后些,小心被我踹一脚。”
辛越低笑一声,“就你那点力气,能踹本将军几何?”他话音刚落,便被扶箴一脚蹬到膝盖上,他扫一眼自己身上的脚印,轻轻掸去,“跟我家小猫挠人一样。”
扶箴并没听见这句。
与辛越牵着马一同往回走的时候,她问:“今日你帮我精进骑术的事情,权当我欠你个人情,我这人素来不喜欢欠别人的,你提个要求吧。”辛越似是在思索,没回她这句。
扶箴想起方才他说从不屑在占口头上的便宜,又道:“你最好今日便说,不然我便权当没这回事。”
辛越声音懒洋洋的,“那还真是不巧,我刚想说先欠着。”扶箴不给他这个面子,“欠着便没了,别想学之前在长秋寺那次。”不过话一落地,扶箴想起自己本就想找辛越谈谈要如何对付冯宽,眼下正好是个机会,不妨将冯宽当作人情卖给辛越,自己也算一举两得。于是她转头看向辛越,“这样吧,我帮你找到冯宽的把柄,帮你对付冯宽,如何?”
辛越将马拴在马桩上,撩起衣袍就地坐在脚底下的草坡上,扬头疑惑地看向扶箴,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说,这么看你,本将军脖子疼。扶箴心中装着正事,也不介意这些,随意往辛越身侧的位置一坐,又问:“你意下如何?”
辛越手搭在膝盖上,“冯宽不是陆桓的人么?你同他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竞然敢冒着开罪陆桓的风险将他卖给本将军做人情?”扶箴当然不可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直接告诉辛越,随口找了个理由:“之前秋狝时,他手底下的人差点一箭要了我的命,我当然记着,再说,我同他有没有深仇大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同他有宿怨,我帮你对付他,你还不乐意了?“宿怨?就他冯宽,也配和本将军称得上有宿怨,也是抬举他了,"辛越轻嗤,“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陆桓阵营里,这般分崩离析,你同那个冯宽,应当都是他最看重的手下,就这般内讧,那陆桓这御下之道,也未免太不堪。”他不免对扶箴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做些思量,但话虽这样说,若是能利用扶箴这步棋,进而打掉冯宽,失去重要兵权的陆桓如同老虎断臂,对他要布的局,倒是利好非常。
扶箴直接问:“你到底同不同意?”
辛越双手朝后撑地,“你方才的理由,瞒不过我,而且你的身世我查过一些,秦楼楚馆出身,只是后来被陆桓换了身份,你和冯宽之间,有旧恨吧?”扶箴心底一沉,但听到他只查到这里,也稍稍放下心来,顺着他的话,捏了个谎:“你既然猜出来了,我也不隐瞒。我的确出身不堪,我当时在那种地方时,有个待我很好的姐姐,冯宽当年灭燕暂居城中时,点名要我姐姐前去侍奉他,但她没能回来,没过几天,我在街头见到她被破草席子卷起来,满身淤青,所以,我想杀了冯宽,给我姐姐报仇。”
她说得几乎声泪俱下,连她自己都要信了。辛越挑了挑眉:“这么一听,这冯宽还真不是个东西,"他唇角衔着颗枯草:“不过,你和陆桓究竞什么关系,他会纵着你对冯宽动手?”扶箴:“你管得太宽了。”
辛越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恼,只在心中感慨一句一一果然美人脾气大。而后他吐出那颗枯草,“但是扶箴,你这么利用我,把我当傻子还是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