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感情、陪伴…没有什么不能拿钱或利来换。”林星泽漫不经心地说着,手轻轻捻去她发稍滴下的水珠:“但你却是第一个。”
“第一个笨得让我看不透的。”
教都教不会。
哪怕他已经给她开了特权,明里暗里放肆纵容,她依然缩在坚硬的壳里,不肯探头。
不是好人。
但又坏得不够完全。
轻而易举就激起了林星泽内心自带的一股破坏欲,偏要看她同他一般彻底堕落才罢休,结果损兵折将,径直把自己搭了进去。“你接近我,想借我手给经常欺负你的于婉找不痛快,却始终没有狠下心。你似乎很挣扎,时念,你在痛苦什么呢,嗯?”他抬指蹭过她侧脸,一双漆黑的眼瞳死死凝着她,像是要直直看进她心里。“或者说,你还有别的事儿瞒着我吗?”
原来他猜到了。
怪不得。
怪不得于婉的处理结果会那么重。
所以哪怕她毁约了,不赌了,他还是甘拜下风地认输,践行了无条件为她做事的赌注。
只不过,他以为的是一一
她和于婉不对付。
仅此而已。
可是然后呢。
为什么。
他根本没必要把自己置于如此卑微的地步。时念想不清楚答案,整个人都在发抖,只能任由内心操控:“林星泽…如果我说没有呢?”
她不会再犯错了。
如今,她和郑今也算是恩断义绝。
只要等她考上大学,她就能彻底脱离那个不属于她的家庭,她不会再想着去报复,也将彻底了断恩怨。<1
更重要的是一一
她希望他们之间能够纯粹。
“你会相信吗?”
“会。"他肯定:“只要你说,我就信。”“没有。”
时念想,不会有了。
“时念。”
“虽然有许多事情我一直没说,但不代表我不在意,就像你暗戳戳在乎我的情感过往那样,我也会介意你和别人的相处模式。”“就像刚刚,我看见贺卡的第一反应。”
“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片刻后,时念恍然:“你以为L是梁砚礼?”“你给他的备注,不是么?"林星泽忽地扯唇笑了笑,苍凉的:“时念,不管是奶奶还是你出事的第一时间,他都是你的第一选择,对吗?”是事实。
时念无法否认。
这一刻。
夜空异常阴沉,厚重的云层压下来,天地模糊,让人看不清后路。林星泽知道,他等待的时机到了。
“所以。”
“我们扯平了。”
“什、什么意思?"时念颤声。
林星泽忽然拥抱她,手环上她肩膀,一寸寸收紧,五指张开,压叩住她后脑往胸膛抵。
“时念。”
“以前的事过去了,从今往后我们不提了,好吗?”“你可以尝试着来信任我,而不是梁砚礼。”“不要瞒我、不要骗我、永远不要。”
“我不懂该怎么保证。”
“但以后,也就只有你了。”
…”一定是雨太冷了,时念脑子被风吹得不太清醒,过了很久,才缓慢抬手回抱住他,说一一
“好。”
折腾了半天进屋。
两人彻底淋透。
时念去卫生间收拾好,拿出吹风机递给他,转身去厨房,快速煮了包挂面,还特意磕了颗鸡蛋。
端出来。
“这什么?"他关了电源。
时念慢慢挪到餐桌边:“长寿面。”
林星泽挑眉:“有人教你给我过生日?”
“嗯,徐义说的。"时念办事靠谱。
林星泽意味深长地一哦:“他倒挺会找人。”“主要他联系不着你嘛。“"她点到为止。林星泽撩眼看她,没说话。
“雨太大,没法点外卖。"时念说:"不然就给你订蛋糕了。”“没那么讲究。”
林星泽扯扯嘴角,接过碗筷。
知他嘴刁,时念没想强求。
本就是图吉利应付一口。
结果他却十分给面子地乖乖吃光。
“林星泽。"等他吃完,时念起身去关灯点了根蜡烛:“要许愿吗?”“说了我不信那个。”
“我礼物呢?”
“嗯?”
“贺卡。”
时念委婉拒绝:“会不会太简两……
“没事。”
时念仍然不好意思。
“这样吧。“他不知从哪儿把和自己腕上一对的那根红绳又摸出来:“跟你换。”
时念哭笑不得:“寿星还给我回礼?”
“昂。”
看清绳上坠着的杲字,她心念微动:“你不是扔了么?”烛影灼灼。
他蓦地轻笑:“哪儿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