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星川少爷放学了,老爷接了通电话回书房忙去了,我这就去喊他。”宋清蚺点了下头,孙阿姨离开了。
她环顾四周,家里的布局和摆设没有一丝记忆里的样子,陌生到了极致,四处走动了下,找不到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倒是那个才两岁小男孩,占据了家里的一切,处处都是他和父母的照片,还有他的玩具,放在客厅里的全家福也没了她和奶奶的身影。傅行云,宋颐莲,傅星川,还有一个收养的傅景,他们才是一家人。“清蚺,你终于肯回来了。"傅行云从楼梯上走下来,笑声回荡在整个大厅,语气里透着一股怀念和嗔怨。
宋清蚺没回头,盯着全家福,嗓音冷淡:“为什么奶奶不在这上面。”傅行云脚步一顿:“照片是新拍的,你奶奶她还在医院躺着,所"”“也没有我的照片。”
“时.……….
“那时我还在道馆,你们不肯放我下山,连拍全家福都不通知我。”宋清妯突然笑着走向自己的父亲,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她直白的打量着他,他还是那么英俊,那么年轻,岁月只给他增添了成熟男人的韵味,没有一丝老气,难怪迷得宋颐莲当年不顾一切地私奔也要嫁给这个穷小子,到现在,也跟个小女孩一样粘着他。傅行云惋惜的叹了声,脸上流露出慈父的无奈。“蚺蚺,你还是恨我们,当年的事,做父母的都有难处,那么做也是为了保全你,你害贺家媳妇流产,贺家步步紧逼,我们也是没法子,事情已经过去,我们也把你接回来了,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好不好。”他那么耐心的哄着,像小时候她做了噩梦,他抱着她好几个小时不撒手一样,可经历了三年前的一切,她早已识破了眼前人的虚伪。她偏开头,转移了话题:“你们一直喊我回来,有什么事。”傅行云在桌前泡茶,瞥她一眼问道:“女婿怎么没一起过来。”宋清蚺跟着坐下:“他忙,日理万机。”
“既然他回国了,腿伤也好了,赶紧商量下婚礼的事,两家的合作也该开始了。”
见她面色缓和,傅行云放下茶具,拉着她的手,继续语重心长说:“程家是高门大户,老爷子又不喜欢你,女婿也是那样不可一世的性子,你嫁过去难免处境艰辛,但是爸爸妈妈会一直当你的后盾的,别怕,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们。”
突然的亲密接触,让宋清蚺恶心。
她想抽回手,余光瞥见窗外一道熟悉的身影。宋颐莲抱着去上早教课的儿子傅星川川回来了。宋清蚺抿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双手搭在傅行云胳膊,柔柔道:“爸爸,我确实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就元.………
“老公,今天老师夸我们星星了。"宋颐莲进门,娇气的喊了声。换完鞋子,抬头看见宋清蚺,眉头轻轻一皱,走近了发现两人如此亲密,毫不掩饰给了宋清蚺一个冷眼,“在外面野够了,终于知道回来了,是不是怕没了宋家,程妄把你忘了,攀不上高枝了。”“颐莲,你胡说什么,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她吗,别说气话了,今晚我们一家四口好好吃顿饭,聚一聚。”宋清蚺和宋颐莲不对付,傅行云一如既往充当整个家庭的粘合剂,不过这次却失败了。
宋清蚺沉默。
宋颐莲横眉冷眼,不时要挖苦几句女儿。
傅行云抱着儿子,三边都哄着,哄了几句估计也头大了,抱着儿子去厨房看看菜好了没。
宋颐莲还在对宋清蚺评头论足,拐弯抹角的骂,宋清蚺像假人一样充耳不闻,将她气得够呛。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别墅里的佣人越发谨慎,生怕被殃及池鱼。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也是各怀鬼胎。宋颐莲罕见安静,在亲自给儿子喂食,脸上散发着温柔娴静的母性,是宋清蚺从未见过的模样。
很久很久以前,母女两关系也曾很好,那时宋颐莲对她只是严厉,需要她在外事事拿头筹,成为别人家眼里的孩子,好让她在外面脸上有光,但也对她很好,会关怀爱护她,只要她不总是黏着父亲。每次父亲对宋清蚺表现出疼爱和亲密,宋颐莲就会冷她一段时间,对她各种挑剔责骂。
傅行云一直是一个慈父形象,对宋清蚺嘘寒问暖,能让她在严厉的母亲那得到一丝喘息,她很喜欢和父亲待在一块儿,可也正因如此,宋颐莲对她意见越来越大。
从前她看不透,后来才知道,宋颐莲这个可怜又可笑的女人,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了情敌。
但无论如此,她的父亲,才是家庭纷争的罪魁祸首。傅星川很快吃饱了,打着奶嗝,被阿姨带去遛食了。消停了没多久的女人放下筷子,语气严厉:“你和程妄赶紧把婚礼办了,宋家现在缺一笔资金,得尽快让他们注资才行,还有彩礼,你多跟他要点,我觉得当初谈的彩礼,还是太少了,股份也要从5%提高到7%。”宋清蚺哂笑:“7%怎么够,不如10%。”宋颐莲开心了,由心发笑:“10%不错,尽快去办吧。”宋清蚺:“妈妈,你一个大龄产妇偏要拼儿子,这下好了,怀个孕,好几年都是傻的。”
宋颐莲:“宋清蚺!你疯了,敢这么跟你妈说话!你个不孝女,你要遭天打雷劈!”
宋颐莲气得目眦欲裂,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