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着侍奉御前使劲呢。”“这不,兜兜转转的到底还是得了圣上的垂青,直接从宫女破例晋为从匹品的姜嫔。”
“这福气,当真是羡煞旁人。”
李嬷嬷说的还算委婉,但阿杼爬龙床的这事可没怎么含糊,听得人心思都随着夜里的风一同翻飞。
一行人心思各异的回了景寿园。
再怎么将由头推到阿杼的头上,白高兴一场又自觉丢了面子的舒太后,却是又发了一通脾气。
“太后娘娘.…….”
“行了,行了。”
舒太后揉着眉心,满心的烦躁,“都是帮没用的东西,还嚷嚷着嫌不够丢人?”
李嬷嬷不敢多言,只同舒家姐妹灰溜溜的退出去了。正阳宫
眼见守在殿外的陈公公脸色实在难看,这般在月色下乍一看,就和脸色青白的鬼一样,冷风一吹,福海搓了搓胳膊,到底还是忍不住靠了过去。“总管,这儿有奴才守着呢,您辛苦一日了,不如赞且先去歇歇?”陈公公却只瞪着眼,朝着福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一直提着心,留神听着里头的动静。
听了半天也听不见什么多余的响动,陈公公看向了福海。“松绣轩那儿伺候的人都换了吗?”
福海连连的点着头。
“总管放心,刚刚圣上带着娘娘回来的那会儿,都已经尽数换了。”“调过去的那些人,却是当真各个嘴严又利索。”猎场来来往往的人多嘴杂,即便宣沛帝只是吩咐一句看紧,但陈公公却是格外仔细又小心,想一丝风声都不透出去。只要松绣轩内没有什么风.……正阳宫这就不用担心。窥探帝踪可是重罪。
而御前伺候的人,那是个顶个的知道什么是“少了一条舌头”。这种收尾的事,陈公公自然相信福海能处置妥当。见陈公公脸色没有半点缓和,福海没敢直接问阿杼的事,想了想,小心的轻声道:“总管,青榴她们如今还在耳房内,这…“让她们几个人安分些继续待着吧。”
“这,待到什么时候?”
陈公公却是摇摇头,白了福海一眼。
“这谁知道?”
毕竟谁能想到他们圣上和那位娘娘会忽然就闹成这样?一桩桩,一件件,接踵而来的还全都是勾勾缠缠的坏消息。这些事浪潮似的忽然汹涌而至,快的人都反应不及,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场“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姜嫔娘娘……心存死志。
听到绿芙那个丫头跪在那,涕泗横流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一点都不夸张,陈公公真的是僵在了原地,头皮发麻,整个人瞬间从头凉到了脚底。即便现在用了药……但能拦得了一时,还能拦得住一世吗?这事情,怎么就忽然一发不可收拾坏到了这地步?站在殿外只想叹气的陈公公,都不知道如今这局面到底该如何收场了。收场?
阿杼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思考这个问题了。
也不知道宣沛帝是从哪拿来的什么稀奇古怪的药,阿杼身上半点都使不上劲。
她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脸,也顺理成章变得格外的“高贵冷艳”。但她身上的触感却半点也没减弱。
甚至因着身上发软,只能微微做出反应的缘故,感知反倒越发的敏锐。仙鹤衔枝的宫灯上昏黄的烛光,透过锦帐渗进来,像是磨碎了的点点的光晕,落在阿杼玉似的肌肤上,越发显得暖昧又缱绻。“啪一一!”
屁股和大腿侧才挨了两个巴掌的阿杼,尽管还是微微仰着头,看似一脸的“冷若冰霜”,“威武不屈"的神情,实际在心里已经翻着滚似的开始来回求饶了。落在身上的这几巴掌,力度不算轻,也不算重,刚让人觉出火辣辣的疼时,偏偏又被被不轻不重的揉捏,慢慢安抚了下来,痛感减弱,变得有些麻麻的发热。
结果在人心里头刚放松下来,另一个巴掌猝不及防间忽然就又落在了身上。这种近乎麻痹的温软里又带着不知下一巴掌落在哪的恐惧纠结,不上不下的实在折磨人。
宣沛帝看着阿杼。
看着她这么昂着头,恶狠狠又冷冷的盯着他,不服不忿般“刺头”似的神情。倒也不算意外。
毕竞宣沛帝在阿杼刚入含元殿的第一晚,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一一不服不忿,软中带刺。
没关系,一点都没关系。
终归是她自己情愿的,她贴着他,亲密无间的蹭着他,不断许下无论如何都陪着他的诺言,这事她赖不掉的。
她就是个骗子也不行。
亲口应了他的事,这辈子无论如何她都得做到!而全身骨头都是软的阿杼,这会儿看着宣沛帝,用极度渴望求饶又真挚的眼神试图让他看清楚一一圣上,她错了,她真的知错了。是的,向皇帝张口认错这种事,随时随地张口就能来的阿杼,半点也不会觉得难堪一一
让她觉得不痛快的人,都在这世上活的好好的,她怎么能去死呢?生死间有大恐怖这事当真是一点都不假。
接连两次没死成的阿杼,那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试一次了。更何况,她一死,姜氏的身份她不就让出来了?姜六姑娘说的那些话阿杼倒也听进去了。
但听见去的阿杼却只有一个越发坚定的念头,她不让!她就是不让!
她这个满肚子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