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这是她不可撼动的底线。
廉霁寒眸光微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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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夕近来有了新的苦恼,她发觉廉千帆对她冷淡下来。虽然廉千帆只是道:“嫂嫂,我有些困了,嫂嫂先回吧。”“嫂嫂,可是我想去看看我娘亲,不能陪你了。”但敏感的怀夕还是能察觉到,廉千帆在躲她。她不明所以,兀自伤心了一会儿,安慰自己道或许千千只是更喜欢独处吧。直到某一日,廉千帆邀请她一同参加郑国公夫人的赏菊宴。怀夕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她平时太素,廉千帆为她打扮了一番,换上一套欧碧衣裙。廉千帆握住她的肩膀,打量她雪白肉感的脸颊,漆黑圆润的大眼睛,不点而红的翘唇,忽然道:“嫂嫂,你长得好有福气呀。”怀夕一愣,立刻想到村子里的人嫌弃她是灾星,路过她家门口都要绕道走,不由自嘲一笑,“说什么傻话呢?”
“真的,看见你便觉得心情好。“廉千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换上之前那套鹅黄衣裙,与怀夕往郑国公府的方向而去。马车在一座巍峨的府邸前停下,怀夕掀帘而下,立马被眼前琼楼玉宇般的建筑而震撼,奴仆将二人引入府邸内,沿着假山上涓涓流淌的溪水,在一处偌大的庭院前停下来。
里面熙熙攘攘,光鲜亮丽的名门贵女们被一簇簇姹紫嫣红的花骨朵包围,口中寒暄着京城里时兴的话题、或是贵人们的八卦韵事,再者就是炫耀家里的父兄又挣来了何等功绩了。
怀夕不由呼吸放低,偷偷抓住了一旁廉千帆的衣袖,心里是止不住的紧张。廉千帆道:“嫂嫂别慌,你跟着我就行了。”说罢,她左顾右盼,似在寻找什么人。
怀夕也小心心翼翼地左顾右盼,忽然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居然是那日在胭脂巷偶遇的女子。
长孙彤自然也看见了她们,脸色铁青。
那日她回去后三番五次的打听,根本没人听说过廉相要成婚。廉千帆这贱人满嘴胡话,更可笑的是当时她居然被唬住了。她紧紧握拳,她一定要一一
这时,廉千帆忽然扬手,叫了一句:“顾见节!"说罢,朝一个男子跑去。跑了一会儿她又停下来,迈着淑女的小碎步,走到顾见节身侧,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假笑,柔声道:“顾公子,别来无恙。”顾见节立于玉阶之下,语气冷淡:“廉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这时廉千帆忽然左脚拌右脚,哎呀一声,往他身上摔,顾见节不得不伸臂搂住她,额角青筋直跳,“廉姑娘,请自重。”廉千帆倒吸一口凉气,眼泪汪汪道:“真的歪到脚了。"说罢柔弱可怜地往他身上依偎。
顾见节忍无可忍,“廉千帆,我没空陪你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还不快起来。”
廉千帆好似没有脸皮一般,眨了眨眼睫道:“顾公子,我的脚疼,你抱我过去休息行么?”
顾见节深吸一口气,怒意在眼里贲张。
正要说话,这时横插进来一个声音,“见节哥哥,这种人惯会蹬鼻子往上爬,你顾忌她的颜面,便如那土里的烂泥,甩都甩不掉的呀。”长孙彤朝他们走来,她用团扇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眼里尽是对廉千帆死缠烂打的鄙夷。
廉千帆见她来了,稍微站直了些,笑道:“什么见节哥哥,你淮安候府与郑国公府差了十万八千里,祖宗的祖宗都没有交集,这就唤上见节哥哥了,是不是见着太后了,也能舔着脸叫一声娘亲呀?”长孙彤险些把手里的团扇给折了。
她浑身发抖,尖声道:“廉千帆,顾见节视你兄长为宿敌,他不可能娶你,你就死心吧,哪怕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廉千帆脸色一变,两手紧握,梗着脖子说道:“你少胡说八道,顾见节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见她慌乱,长孙彤终于露出快意的笑容,行至二人身前,笑吟吟道:“见节哥哥,没皮没脸的东西惯着做什么,趁早撇清了省事。”廉千帆似还沉浸在方才的打击中,脸色苍白地望一眼顾见节。顾见节面无表情盯着她。
长孙彤藏在团扇后的脸上止不住的笑意,顾见节忽然道:“长孙家的人这么爱在旁人的地盘上撒野么?”
她一愣,却见玉树兰芝般的男人冷淡地看她一眼,“真叫我大开眼界了。说罢,他抱起廉千帆,朝内屋走去,同时唤下人传了宫中的太医过来看病。长孙彤还似梦般站在原地,忽然抬眸,看见廉千帆方才还魂不守舍的脸上盈满了笑意,紧紧搂住顾见节的脖颈,朝她挑衅地弯了弯唇角。她顿时理智全失般,大叫道:“廉千帆,你给我等着!”少女折断了手里的折扇,这时四面八方的人朝她涌来,安慰道:“彤儿,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长孙彤捏着残断的折扇,气急败坏地张望,忽然视线落在某个地方,弯唇露出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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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夕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盯着眼前的小雏菊。小巧的一朵朵,在这大红大紫的花丛中并不显眼。和她很像。
她伸手去碰,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这位妹妹,你是同忠信侯府的人一起过来的么?”
她回过头,瞧见三五个和她同龄的少女朝她走来,领头的那个便是上回在胭脂巷见到的对廉千帆抱有恶意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