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个亲家,可把我家洲泽害惨了哟!”
知县被温氏闹得头疼,叫人一并将温氏拉到旁边,若再嚎叫,就把她嘴给堵上,公堂之人,岂容他人胡闹。
砰的一声,惊堂木重重拍在檀木桌上。
知县发问:“大胆云氏,还不从实招来!”云茵苦笑问:“大人会公正断案吗?”
公堂外,围满前来看乐子的百姓,一时之间,议论声四起。知县极其不愉,反问:“你有错在先,为何会怀疑本官?”“敢问大人,何为我有错在先?赵洲泽是你们衙门内的人,大人自会心有所斜,难道大人只是觉得民妇仅擅自离家是大错,不会觉得夫君殴打发妻是错?婆母挑唆是错?”
“若大人当真公正,为何纵容下属涉及不干人士,不分青红皂白地滥用私刑,将人捆绑至此。”
宋麒捂着胸口咳嗽,喉间全然是血腥味,从见到云茵的第一日起,他觉得她懦弱,胆小,竟会忍气吞声在不是人待的赵家度过六年,可她一个人跑出来,不怕死的吞下落红药,不怕死地质问知县,她可真矛盾。知县一时觉得凳上有钉,难以安坐,牵强问:“那你私自在外拿掉腹中胎儿算何事?你腹中胎儿亦是赵家的骨血。”云茵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闭眼任泪流,“大人何不问问,家中小女,如今在哪儿?”
知县困惑,望向赵洲泽,赵洲泽家中小女众多,知县不是不知道,云氏这般问,肯定有其疑点。
赵洲泽握紧双拳,不答一字。
“他不说,我来替他说。“云茵指向温氏,一字一句道:“婆母温氏,丧尽天良,骨头不认,送走家中小女,大人又该如何判?”“你别在这儿胡说了!你疯了,真的是疯了。“温氏先行呵道,转头对着知县求情,“大人,孙女依依是自己走掉的,老妇也找过好几日,实在是找不到啊!云茵自个儿得了失心心疯,将此事嫁祸于我,不关我的事,大人不能听啊!”“赵洲泽,你来说!"知县望向赵洲泽,眼下就是他有心帮赵家,都无济于事。
“儿啊!你要相信娘啊!这些年来一直是娘一人将你养大,你不能眼睁睁看看云茵陷害于我啊!"温氏攥着赵洲泽的袖口道。赵洲泽狠心道:“回大人,小女确实是自己走丢,街坊乡邻可以作证,我母亲确实在街上寻过人。”
云茵忽然笑出声:“赵洲泽,枉我与你做过六年的夫妻,都说虎毒不食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依依不过一个女娃,丢了就丢了,你肚子的这个,可是咱们赵家的香火!"温氏道。
“够了!“知县一拍桌面,温氏的一番话,连他都听不下去,“云氏,你可有证据?”
云茵跌坐在地,证据?自神婆子"算出”她腹中是个男娃,除去必要时可以出门,平日里她都被温氏关守在屋中,哪儿来的什么证据,但她可以肯定,依依就是被温氏送走的,从来不对依依好的人,怎会在那日破天荒好心地带依依出门买躺吃?可怜她的依依出过门后再不能回来。“既然你无证据,此事日后再定夺,云氏,你可还有要说?"知县失去耐心问。
赵家一家的家事,吵得他脑袋疼过一会儿又一会儿。宋麒插话道:“回大人,云茵腹中胎儿实属意外,云茵身子不适,多年劳累加心郁成疾本不适再生育,滑胎,其实是迟早的事情。若大人不信,待会儿有大夫来替云茵看过身子后,一问便知。”
宋麒话落,反应最大的,当属温氏,捂着胸口顺气,一知道云茵再不能生育,直觉血气冲天,全完了。
云茵抬起眼皮,对知县道:“我要与赵洲泽和离。”“和离好,就和离!就现在就和离,我赵家没有你这个不知检点的媳妇儿!"温氏忙地开口道。
“大婶,我与云茵清清白白,没你嘴那么脏。"宋麒道,他在家中何时受过这种气,他是一点儿不想再听温氏说话。
云山寅听见温氏此般说,蹭地跟着站起身道:“不能和离,不能和离啊!”“你云家这年来,往我赵家伸过多少回手,就你云家的窟窿,谁能填得起。“温氏道,当真以为她是瞎的,看不见云茵带走过的东西不是。云山寅不想失去赵家这个亲戚,对着温氏放低姿态相劝,转而又对云茵道:“你就好好跟你婆母认个错,身子好好调理调理,孩子能再有的,不能和离啊!”
云茵依旧道:“我要与赵洲泽和离。”
一时之间,云山寅与温氏争执起来。
只有赵洲泽一直紧紧盯着云茵,饶是耳旁再杂吵,他像是失聪,什么也听不见,全余云茵道出的那句和离话。
他想是他听错,亦或是云茵真的得了失心疯,她怎么能够同他提和离呢,她不能离开他。
“赵洲泽,我要与你和离。“云茵再次道。赵洲泽胸口一簇一簇地疼得厉害。
“我不同意。"他道。
话一落,温氏与云山寅皆安静下,蓦地,温氏大闹,“怎么不和离?她都野男人跑过,你还要她?我的儿啊,你不要你娘了吗?”云山寅心头稍松气,不管怎样,只要不和离就成,放低声音劝道:“哪家夫妻不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吵吵闹闹过一辈子才实在。”云茵道:“我不会跟你回去。”
“为什么?你嫁与了我,难不成你真想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