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死后,母亲送葬回来的路上再未能回来,叶兆玉扛下了纵火的罪名也消失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可她觉得叶兆玉把官府甩了之后,肯定会回来,甚至觉得,叶兆玉可能是出去寻找母亲了才耽搁这些时日,他和母亲说不定会在某一天晴朗时,一起回来。
所以她就在那被自己放的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曾经被称为家的废墟前,站在本该是门口的位置,等了一天又一天。
其实也不是很记得那样一段时光是怎么过来的了,自己潜意识似乎也在有意的把那段记忆模糊、封存起来。
最后在一次饥寒交迫以及一群本就与她有旧怨的人的围堵下,她终于还是翻进了李氏的高墙。那时候恰好是李夷腿伤不久,李夷甚至还做不到从榻上下来,她爬了李夷的床,与他和好。自此,李氏便将叶五清这个人的所有一切保护了下来。别说是从京城原来的探子了,就算是本人来了云州当地,想要找她,应该也难于登天。
“海月,我教你识字罢,"叶五清突然说道。出于每日的习惯,正站在神像前双手合十祈祷的海月闻言受宠若惊,他立马端正坐来了她跟前,却随之又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办。于是他悄悄往圣侍的方向求助望去。
“我去拿纸笔来?"圣侍问道。
“不用,"叶五清对海月道:“我们就认“婚书′上的字,你总要知道那上面具体写了什么,不是吗?”
那份陈旧的卷宗再次被缓缓展开,叶五清的指尖在那些字迹上轻轻划过,原来这些字是母亲写下的……
她些微颤动,随后逐字念道:“叶氏之女五清,诚慕天凤教下海月淑德。星月为怀,自生光华。今斗柄回寅,天河可渡,敢以赤诚之心,敬求白首之约。窃以为……
叶五清的声音在静室里格外清晰。
圣侍微怔,终是听出来了,她口中念的分明是婚书上才会出现的证词,可卷宗上的第一个字并非是他唯一识得的那个'叶′字,她这哪是在教海月识字,她分明是在向海月许诺。
当年两人母父之间在那场大火前的约定,于这一刻,终以实现。圣侍听着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那些婚词证言,嘴角轻弯,看了看视线认真追随着叶五清指尖的海月,他也依傍在海月的身边坐了下来,安静地听着,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就好像在参与什么十分正式严肃的场合。“当以余生为契,山海为凭。春煦秋霜,并肩而度;词章茶饭,携手相参…叶五清的声音忽停,海月一愣抬头,眨着眼继续期待的看她。“呃…这
她指尖的后面还有着许多字,可她实在再编不出来了,只好笑了笑:“今天就学到这罢,别的以后我慢慢教你,好吗?”君嘉意:“好啊。”
低哑的声音从静室旁侧房间的门后传出,紧接着几声掌声响起。君嘉意一面缓慢地为方才他所听见这段婚词的誓言鼓着掌,一面从门后绕了出来,走进几人的视线里,“你愿意吗?海月。”君嘉意的出现,海月脸上颜色迅速凋零,变得苍白脆弱:“哥………“她在向你请亲,你愿意嫁给她吗?"君嘉意暗红色的眸子落在地上那本摊开的卷宗上,眸光微眯:“嫁人了,你就要离开我了,离开这里,她会带你永远离开这里,再不能回来……
君嘉意垂低着眸子,将实现居高临下地投下,笑吟吟地再次问道:“如何啊海月?…愿意吗?”
闻言,海月视线立即看向叶五清,目光里噙满守得云开的欣喜却又复杂着带着一层令叶五清无法忽视的担忧之色。
“阿萤……“没得到叶五清的肯定,海月又慌乱地朝圣侍看去,像是想通过圣侍的反应来确定自己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