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贬官诏书啊!上头可没半个字能关于定亲立约的内容。
“怎么了?”
海月的声音莫名有些紧张。
“我“叶五清想了想,便道:“来,你们过来看…”于是圣侍和海月一左一右地都凑近那份卷宗,视线追随着叶五清的食指所指着的那一列列字,她见识过海月对这份”婚书"的看重,于是委婉道:“这些怎么我看着更像是贬官文书的内容呢?你看这…“说着她将手指划向"叶沧”这个名字,试图提醒着什么。
可谁知,海月的视线停留在那里,却没有任何试图解释的意思,只低着脑袋紧紧地瞧着那里。
而一旁的圣侍像是发现了什么,就念了出来:“叶!“他抬头,高兴地问叶五清道:“读′叶′字是不是?”“哈?"叶五清:……嗯。”
听见圣侍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海月倏然抬头,望向圣侍的眼里流露出惊愕。“不是……”叶五清见状一愣,忙问海月:“你也不识字?!”也对……别说识字了,他连天凤教的大门都未迈出去过,他能懂什么?每天一身隆重的白色神袍加身,看起来圣洁不已不可高攀地获得着南嘉国所有人的神往。实则神袍之下,脆弱得和一只断了半边翅膀的白蝶一样,永远飞不出这座金丝笼。
被这样说,海月两肩一缩地垂下去了视线,可很快他又抬脸,脸上神色不卑不亢:“男子何须识字!”
叶五清只觉得这事好像变得更麻烦了,下意识反问道:“那男子该如何?“自有我们男子该做的事!"说罢,海月一双眸子认真地看向她,就好像在进行着什么宣誓一般。
等等……
这事情好像更不对劲了……
望着海月这双澄澈的金眸,回想起进宫之初,他在祭台上远远地望过来,再到回廊上他忽而地问自己是否认识他,得到否定答案之后更是跟来书室主动将异瞳展现给她看,发现自己确实不认识他后,又连忙对眼睛的遮掩。且他口口声声说的婚书内容却是母亲贬官文书,这一切,该不会……“我……“突然地,叶五清又重新回答起来回廊上他第一次问自己的那个问题:“我是不是……该认识你?”
随着她迟疑不已的声音落下,海月那双金色眸子缓缓睁大,绽放出欣喜。他深深地点头,两只手抓着她的手臂,高兴得有些言语无措:“小时候,讨人厌的尾巴.……”
“什么?“叶五清没听懂。
“我追在你身后,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的我眼睛,可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一直跟着你,你说我是讨人厌的尾巴,你还向叶大人告状,要她拦住我,不准我挨近你。”
这……
小时候她原来是个这么直接的小孩吗?
“所以…”叶五清指指卷宗:“那这"婚书又是谁给你的?”“我父亲。”
海月回答得没有犹豫。
叶五清登时就懵了,视线望向海月的右眼……当听见他唤君嘉意哥哥,却被君嘉意骂杂种时,叶五清便觉得有哪里不对。若海月身体里流淌着的是陛下的血缘,那无论他的父亲是谁,哪怕是最低微的下人,都不至于不被皇室认同到不管不顾的程度,海月对外的公布的身份是神司捡来养育在身边的孤儿。
唯一能解释这个现象的便只有他的眼睛了……那样的一双眼睛,就好像是在向世人试图昭告着什么一样.……
天凤教内的男子是不能成婚的,不可被女子触碰的,而上任神司听说也是有着一双漂亮透彻的金眸。
“你的父亲是?“叶五清轻声问道。
“上任神司。”
圣侍代替海月回答了这个问题。
海月在一旁跟着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似乎在小心地观察她对这一系列旧事的反应。
“等等……
天凤教男子不可被女子触碰,但上任神司和陛下有着一个被皇室所有成员视作为耻辱的孩子,而这孩子又和当时的左都御史的二女儿有着婚约?不不不…这所谓“婚约”这事到底是否属实可能还是不好说,怎么跟碰瓷似的,指鹿为马毫无证据。
“我捋一捋…”叶五清下意识开始怀疑所有时。“这些都是真的。”
圣侍的声音沉沉,莫名给人一种重量感:“还有一些真相,既然海月认定是你,那我将神司大人所交付给我的事都告诉你。"话音停了停,他犹豫了片刻,视线闪烁着扫过一旁的海月,继续道:“有些事,海月也不知情。”说着他站了起来,“走罢,前任神司大人还留下了一样东西,他提前交给了我保管,所以没有被她们发现,存留了下来。”原来静室这座巍峨的神像后面竞有一道暗门,狭窄的阶梯径直往下,暗道幽黑,走进去冷气飕飕。
圣侍走在最前抬手护着灯烛,海月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还要转头往后看看她,生怕她能跟丢似的。
不过叶五清确实走得很慢,她试图暗暗将这四通八达的暗道的通向捋清楚,总觉得或许有用。
说到底,自己和念白的那事还没有定论,既然这天凤教底下是这样的,要不然直接……
“不用记路,”
圣侍突然的出声,叶五清恍然回神。只见前方不远处,圣侍侧身而立,而海月紧牵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