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头,就看见数十个女子目光坚毅地站在天池边。
为首的是那陈婆和一位仪态绰约的白衣姑娘。那被困在天池底下数月的许六娘也在其中,正被两位女子搀扶着,苍白着脸站在其中。
为了防止妖族在人域出现之事引起恐慌,明毓在治疗许六娘的时候,顺手抹起了她的记忆,将那莫凌做的假许六娘的记忆融入了其中。事实证明,这假记忆和真记忆相同,那许六娘的父母对她确实是极不在意。见到许六娘出现,那许三爷和他夫人满脸厌恶地让她赶紧与他们回家。那许六娘冷哼一声,讥讽道:“回家?怕不是早在家里给我寻到了去处了吧!为了让我洗髓净骨,你们不惜用了狠药,伤我根本,断我子嗣,如今把我带回家,是要把我送给哪户人家做小妾,还是说,直接把我送进那烟花之地!”那许三爷见自家女儿如此不留情面揭破自己,面容瞬间挂不住,恶狠狠道:“你不回去还能去哪里?这神女庙马上就要没了。”“谁说要没了?”
那为首的白衣女子从袖中拿出一暗黄卷轴,将其缓缓展开在众人面前,道:“这是如今大长公主的手喻,特批此处为女子庙典范,天下女子皆可来此处求学。怎么?各位要将这神女庙拆了,是要当着全天下女子的面打大长公主的脸面吗?”
旁边的陈婆也跟着应和道:“我听说这大长公主近日就在江南之乡游玩,与玉女城不过是来回十日脚程的事情,我这老妇人别的不中用,但报信这事还是在行的。”
看着那卷轴上大长公主的私印,那群气势汹汹的人瞬间没了气焰。还有这陈婆,十里八方内出了名的泼辣户,惹了她可没好果子吃。他们只能哑巴吃黄连,灰溜溜地下山了。
等人走完之后,云溪上前与那白衣女子交谈,才知道她便是莫凌悉心心培养的神女庙主事娘子--许善清。
云溪看着她收起的卷轴问道:“这个大长公主的手喻,是莫凌准备的?”“是。”
许善清将卷轴妥善放好,道:“这卷轴是凌公子生前特意入京向大长公主求来的。这位大长公主终身未嫁,认为女子在世不应只有相夫教子,也可以有一番建树。听闻凌公子置办了这神女庙,便赐下手喻,给了这神女庙一份殊荣,便能护得住这神女庙。”
“护住神女庙?你这意思是,莫凌知道自己会死?便早早地为这神女庙求来了一份保护?”
许善清点头:“凌公子在我们进神女庙的时候,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曾说过,他这一生,都在寻一人。但无论寻到与否,都将付出代。如果有一日他死了,让我们勿念、勿伤感,守好神女庙,过好属于自己的人生。”即便提到“勿伤感",许善清身后的数十位姑娘闻言也都红了眼眶,站在许善清身后的一位女子更是抱着一本书册痛哭出了声。“这本书册……”
许善清接过了那本书册,轻轻翻开,对云溪解释道:“这是凌公子的手记,记录了他创神女庙以来,在这神女庙中诞生的奇女子的故事,我们还一直与他说道,要将其印制,传遍大江南北,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写完。这手记的第一页一直空到了现在,也不知道他要写什么。”“我知道。”
云溪接过那本手册,轻轻抚摸书册第一页微皱的白纸,似乎还能感受到书册的主人无数次翻开这一页,却无数次没有落下笔墨。那如今这一页,便由她补上吧。
“第一个故事,是许芙的故事。”
大
离开天峰山的时候。
素来爱拉着云溪说这说那的霓芙今日不知道为何没了声音。明毓凑近她揶揄道:“怎么,被小溪儿说的故事感动了?”“去去去,才没有!”
明毓无情地戳破了她:“是谁听故事的时候看着就一脸沉重,刚刚都要走了,还特意跑回去在神女庙四周装上了机关,不让有心之人来破坏神女庙。”见着霓芙还是一脸嘴硬要辩驳的模样,云溪赶紧站出来道:“定是霓芙心善,要帮这群姑娘一把。”
“就是!”
“小溪儿你就别帮她说话了,快看她眼睛还是红的!”“这是风吹的!明毓,你找打!”
两个仙子打闹在一起,旁边还有被无辜波及的云溪和霁慕寒。慢一步落在后面的谢子阙无奈地看着几人,目光落在了满是伤痕但笑脸盈盈的云溪身上,忍不住转头问道:
“就这样让她知道了?她不会往外说?”
身边清隽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小师妹身上。“她不会。”
谢子阙眉间一挑:“这么相信她?怎么?是喜欢上我们小师妹了吗?”谢子阙原本只是开玩笑,说完自己还弯腰笑了几声,但却在重新挺直腰背看见好友沉默不语的样子,那满脸笑意突然转变了满脸惊讶,指着宴沧玦语无伦次道:
“你你你……她她她……
宴沧玦将谢子阙指着他脸的手指按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前头少女的眼眸忽然沉暗,停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