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星星点点越加多,几乎是扑面而来,落在她的发丝、衣服上,垂头看去,自己竞成了这黑暗中的一个小亮人。脚底终于碰到实地,她来到了天池的最深处。跟随着微光的密集程度,云溪朝着天池底部的最中央走去,也终于看到了那传闻中的神水。
那神水通体流转着星砂般的微光,水纹流动之时沉浮着细碎莹珠,偶尔聚成巴掌大的水团的形态又倏然散逸,就像是融化在水中的月华。云溪伸手欲取那神水,指尖方触及,那神水忽然分化出一道寒芒,云溪猛地就要收回手,却已经来不及,掌心瞬间被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口。神水纯真,莫凌在天池中时间长,与这神水相处已久,神水便愿意借他一份力量。
但她不一样,贸然接近神水,必然会被神水的神力所伤。喷溅的献血融入到水流当中,被那神水吞没。吸收到新鲜的血液,那神水流动得更是活跃,扭动的光辉就好像再说:就凭你还想得到我?
云溪撕开裙摆的一角,撤下一块布料,将伤口缠住,再抬眼时,眼中没有丝毫的退缩。
“御魂。”
少女指尖掐诀,灵力聚于双目。
师父曾经说过,万物皆有魂,魂道的精髓就在于化繁就简,攻其魂,夺其志。
就算是神物,也能如此。
神水察觉到面前的少女想要有御魂之术控制自己,瞬间暴怒,流转的水华瞬间散开,迸发的寒芒毫不留情地割破了云溪的衣裳。所到之处,血痕累累,少女素白的肌肤留下的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裳。可云溪却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反倒是又走近了一步,在池水和血水当中感受神水魂灵的真正存在。
就在神水的核心处!
云溪伸手虚空一抓,骤然爆发的光亮让她眼前一闪,她立马用残破的袖口遮挡。
感觉到暴怒的神水突然安静了下来,云溪才缓缓挪开衣袖,看向了神水之处。
却见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神水突然安静了下来,化作最初巴掌大的一捧水。而在拿神水之上,竟凭空出现一道水雾凝成的人影。模糊的人影看不清姿态,却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正静静地瞧着云溪。下一瞬,那人影之中发出一道柔和的声音:“为何取神水?”云溪抬头道:“为了师兄。”
“不对。”
那抹水雾突然凑近到云溪跟前,云溪心下一惊,刚想退后几步,却被那人影突然抬起的手止住了动作。
水雾触碰到她的脸颊,似是在轻轻抚摸着她。这水雾明明是冰冷至极,但云溪却在这抚摸当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让人感到温暖和沉溺。
“不是为了他。”
温柔的攻势让云溪放下心防,跟着她的话问道:“那是为了什么?”人影轻声一笑,身躯逐渐开始消散,待最后一抹水雾散去的时候,云溪只听到她留下的一句:
“待各归其位之时,你自会知晓。”
大
体内燃起的紫火正在灼烧他的仙骨,紫黑纹脉不断向上侵蚀,想要将所有的仙气所到之处全部占领。
原身却不允许它如此,在强大的仙力压制之下,那紫火终于是安静了下来。但宴沧玦没有放下警惕,曾经的无数次里,这紫火在他以为其熄灭的时候再次爆发烈火。
以前,每当他即将被反噬的时候,总会有一道温柔的力量进入到他体内,告诉他:
“玦儿,娘亲在这里,会没事的。”
今时今日,耳边似乎又传来了母亲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睛。
只是幻觉。
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石窟,和趴在他身边阖眼守着他的秋瞑。再无第三人。
男人淡淡一声嗤笑。
什么师兄,什么师妹。
只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而已。
等他褪去这身仙门弟子的外壳后,还有多少人不会厌弃他,还有多少人愿意…与他同行。
再次闭上眼睛的时候,也许是心绪受到影响,那紫火涌起那一刻,他的识海动荡,硬生生将他扯到最深处的记忆当中……眼前突然出现一处院落,是他儿时住的地方,清月轩。院落中间坐着的一名女子缓缓转过头,对他温柔一笑。温婉大方的面貌比仙族疯传的画册上还还美上三分。她便是受万仙敬仰的青栾仙尊,
是青岚山的山主,
也是……他的母亲。
“母亲!”
他刚想迈步走进小院,母亲和小院突然在眼前消失,腰背上的剧烈疼痛让他昂起头,往上看时望到了那高高的窗户中漏下的月光。青岚山的地牢幽深至极,没有光线,只有一扇遥不可及的小窗。那是母亲走后的第十年,他在青岚山长老的口蜜腹剑下,将青岚山的镇山之宝给了出去。
可在交出去的那一刻,那早就守在院落外的人就闯了进来将他团团围住。等他反应过来这一切的时候,就已经晚了。长老夺了镇山之宝,得到青岚山的那一刻,就一掌摧毁了母亲临走前用了半生之力在他体内设下的封印,也逼着他,拿起了剑。为了守住清月轩,他用剑在清月轩四周设下封印,却也因此落入了青岚山的仙的手里。
没了封印,年少的他无法压制体内妖力,燃起的紫色妖火在他体内四处冲撞着,他也被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