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许家男人怒气冲冲地从后院走出来,看到许夫人抱着孩子坐在聊天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一伸就要往许夫人脸上打去。“该死的东西,生不了女儿,还不去干活,老子这辈子成不了神都是你的错!”
许夫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低下头。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许夫人抬头时就看见她丈夫的手正被一位墨绿衣裳的少年狠狠扭住,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在这年轻的少年面前竟然没有还手之力。霁慕寒一个反手就将人狠狠地甩到地上,看着男子捂着手哀嚎的模样嫌弃道:
“还成神?我看你这辈子就该成个畜生!”大
那许夫人带着她丈夫去了后院,再怎么说也不想旁人再被牵扯到自己的家事当中。
云溪正靠着窗,顺着窗户看到了远处极高的山脉。刚刚许夫人和他们聊天的时候也提到,那座山叫天峰山,上面孕育着此处数十条溪水的源头,就是那颗和明珠一样的池水,被当地称为一-天池。那神女庙就在天池边。
耳边传来霓芙骂骂咧咧的声音:“什么成神,都是哪些不安好心的东西编造的谣言,我看这一整个万溪之神的故事都是假的。”她扯着谢子阙的领子将人拽起来道,“你们去找那个什么许六娘,我和谢子阙去探探那神女庙的虚实,我倒想看看这所谓的成神是什么玩意,给我成一个试试。”
“你探出了又能怎么?”
刚将桌上吃的一扫而空的秋瞑打了一个饱嗝,慢悠悠道:“这可是人域,没有天道的允许,我们是不能插手其中的。”“而且,我看她们都挺愿意的。”
外头的女子人来人往,想要入神女庙的希冀不断传入耳中,更有甚者将其上升到“女子主权"之上,将这神女庙作为了改变女子在这世道艰难行事的圣地。秋瞑双手交叉靠在脑后继续道:“我看这样挺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没损伤任何人的利益,皆大欢喜。”
霓芙憋着一股气就重新坐了下来,即便秋瞑说的话很难听,但的确直白无误。
恰好许夫人从后院出来了,秋瞑将她叫过来:“人,你知不知道这城里有哪户人家至少有六个女儿。”
“六个女儿?"许夫人思索了片刻,道,“即便是大家都想生女儿,这六个女儿倒也不是那么容易都有的。六个女儿,六娘、六娘……怎么这么耳熟·….…”还没等许夫人想起来耳熟的地方,外边就传来吵闹声。“凌公子来了!”
“凌公子,快看我!”
“凌公子,选我选我!!”
云溪趴着窗户的边缘往外看去。
是玉女节,开始了。
夕阳西下,夜色渐浓,两排穿着仙子般薄纱的美丽女子臂弯里提着花篮,一路抛撒着花瓣,而在他们的身后,一精致轿辇正从人道中间缓缓行来。八名轿夫肩头上稳稳压着乌木抬杠,轿顶是攒尖的盔形,四角飞檐各悬着一枚银铃,风过时漏出细碎的叮咚声,洁白的帏帘垂落,依稀能瞥见内里坐着一年轻男子。
几人走到了外面的街上去看。
旁边正好站着的也是第一次来此处的女子,正问着当地人这里面是谁。当地人回答道:“这就是万溪之神在人域留下的信使啊,我们都称他是凌公子。”
“这么年轻就当了信使?”
“别看他年轻!他的年龄可不是你我可以猜测的,只要被万溪之神选中了,有了神女的庇佑,就永葆青春了!”
“真的吗?这里是真的有神?我先前还以为只是传说而已,那这些跟在凌公子身边的女子就是先前被选中做神侍的姑娘?”“这些才不是呢,都只是普通的侍女,真正被选入神侍的姑娘都在神女庙待着呢。听说那城中开药铺的许三爷他们女儿马上就要入天池洗髓净骨,距离升不过一步之遥,如今一家子都被神女庙收了去,未来可都是做神仙的命啊!”闻言,霓芙冷哼一声。
“什么神仙,我看都是骗子!若是得道成神有如此容易,这不满地都是神了。”
说着霓芙就要撸起袖子放言要上前看看那轿子里是什么人物,就被谢子阙和云溪拉住了。
云溪:“我们还是赶紧先去找许六娘吧!”“好吧。”
大事在前,霓芙只能收回脚步。
而另一边,那轿辇队伍停了下来,走在最前头的一位看起来已经年过四十的黄衣妇人笑颜高声道:“今日神侍之选正式开始。”只见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罗盘样子的东西,上面悬浮着一颗小小的玉珠。正要离开此处的云溪恰巧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正好与那罗盘上的玉珠遥遥“对视”。
这颗珠子……怎么长得那么像觅灵珠?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真下一瞬,那玉珠就似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云溪眼睁睁地看着那玉珠朝着她的方向就直直而来。
陈婆一脸喜庆模样看着云溪的方向:“恭喜这位姑娘……”话音还未落下,那身着水蓝色长裙的姑娘被身边的男人紧紧一拽。宴沧玦长袖底下的指尖悄无声息地燃烧了一张符篆,那一头猛扎向云溪的觅灵珠突然被一无形的屏障挡住,反弹。
然后就听见“铮"的一声!
另一侧的墨绿衣裳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剑。躲避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