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5章
“殿下,您当真要去漠北?”
太子殿外,绿荫稀疏,院中碧树上的果子日渐长大,茸毛褪去,嫩绿恰如绿晶石般,早先生硬不再,隐隐透着秋日诱人意。“嗯。"谢时衡习惯穿一袭玄衣锦袍,立在檐下,静静望着眼前的树,眸光沉静之余,总觉得当中藏有另外深意。
冬去夏至,这棵树得殿下亲自浇水灌溉,修剪枝丫,从一而终,不曾假手于人过,从旁路过的仆人暗卫们不禁疑心心看错了,殿下从前何曾留意过院中一草一木“可陛下会同意您去吗?”
吴风为难之余,暗自心道这漠北到底有何值得殿下一而再三留意的,除了一个刚冒出的太子妃,好像再没有与殿下有关的了。等等,难道真是为了………太子妃?
吴风被自己突然间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刚想否认时。岂料下一瞬身前之人抬脚前行,孑然背后,毋庸置疑声从前传来,道:“孤去看望太子妃,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吴风。。。。
不可置信,殿下不是已有心上人?
西州城中,繁华虽不比长安清河开泰,但市井因其地理之特殊,亦别有风姿。
集市之上,阁楼檐角间,夹杂着彩拱圆顶,琉璃瓦窗在日头下更为绚烂。街头胡汉商贾云集,白杨树静垂,葡萄酒香气四溢,此地非朝廷管辖,是以宵禁并非那般严,到夜间时,街头上反而愈发热闹。“公子,您等等奴,镇北王府的宴席离开席还尚早,不必如此着急忙慌的。”
街头集市中,正值响午,恰是人潮之时,青书身着单衣紧紧跟在自家公子身后,一边小心艰难地护着手中多到快拿不下的礼盒,一边朝前急嚷道。护着前头两侧间,脚后跟不知又被谁踩了几脚。“你家公子我要再不快些,就赶不上城南金酥斋刚出炉的板栗酥了。”崔祐甫一双桃花眼笑往来时,少年郎的肆意张扬迎面而来,玉冠之下,鸦青交领华服衬得人朗朗温润。
“公子您就等着日后被银家小娘子狠狠拿捏吧。"青书没好眼色地白了自家公子一眼。
“那又何妨,正合我意呢,人生得一娇妻,本就该细心心护佑,珍之爱之。”崔祐甫毫不在意地朗声笑道,玉面染尽春风。“青书,你太慢了,在前头巷子处那棵槐树下等你家公子吧,今日无论如何,我定要买到姻姻最喜的板栗酥。”
说罢,少年郎继续穿行于人海中,身影灵活得如同蛇走位般,既避免被拦堵,又仔细护好衣袍,只不可避免地脸上染了些许汗湿意。金酥斋前,望着眼前长队,崔祐甫眼中急色难耐,望了望天色间,顾不上酷暑热意,不惜大方使出银子,耐性温和笑着与身前人一一商量,旁人见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小郎君如此,好心相让,是以,半刻钟后,总算是到了靠前位置。身前处,是一名身着月白裳、长身玉立,瞧上去淡漠的男子,只腰封间悬着的玉珏下缀着一颗不会作响的银铃铛。
这身装扮倒也寻常可见,可崔祐甫明显能感觉得到眼前人并非表面上看上去那般简单,眼看下一个便轮到自己,崔祐甫耐心候着。“将所有点心心都来一份。"身前人清泠声道,语调淡漠,恰如给人的感觉般,如高山巅雪般,叫人不敢轻易招惹,莫更说得罪了。“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本店点心当日现做,每人限购三份,还请您多担待,不妨挑您最喜欢的三种口味即可。”店家明显也感知到眼前人身上无声散发而来的气势,笑意有加道。身前人不语,凝眉望着木质牌匾。
店家见状,主动介绍说起道:“本店最受喜爱的乃是板栗酥、金盏酥、千桃酥,这三款口味胜在酥脆可口,甜度适中,您不妨试试。”说完,店家与崔祐甫一道望向身前之人,不免好奇眼前这位会选哪三种口味。
等了小片刻,男子将牌匾之上的点心名字看过后,淡声道:“板栗酥、雪梅酥、千桃酥。”
“好嘞,这就给您装上,雪梅酥口味偏甜,更受小娘子们喜欢,公子若家中有女眷,不妨尝尝。”
店家热情道,一边将装好的点心递上。
“嗯。“离开前,谢时衡几不可闻道。
崔祐甫却莫名从中听得一丝难得舒意来,转身之际,也叫他终于看清眼前之人正脸,剑眉星目下,琥珀眼睛不辨神情喜怒,眉骨如驼峰般,颧骨坚毅,面庞如一副上等山水墨画般,写意而悠远,不语,却无人敢忽视。“公子,到您了。“崔祐甫微愣怔出神之际,眼前人已然走远,店家不禁出声提醒道。
“板栗酥、雪梅酥、千桃酥。"崔祐甫不带思索般脱口而出道。店家轻笑着感叹一句,“您与前头那位公子口味还真相似。”崔祐甫也为之默然,此三样点心并非他所喜,而是姻姻。小馋猫在人前看似乖巧,吃嘛嘛香,实则挑食得紧,若遇着不喜的,下回一准不带碰的,对于喜欢的,小嘴恨不得一整日都在吃吃吃。只她自以为藏得好罢了。
无声笑了笑后,崔祐甫笑着接过点心,道谢后急匆匆离去。镇北王府中,宴席眼见在即,银姻囫囵睡了一整日,还是银母派人来唤,这才梳妆打扮后露面于人前。
一席水色百褶裙,裙摆上缀着珍珠,头梳双髻,同样佩与珍珠发饰,盈盈走来间,看似笑语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