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打听镇北王府一事时,都被王夫人笑声一一婉拒了。
婆母所言,并无道理,夫妻二人听进去了。是而,哪怕女客与男宾间不过相隔戏台,但气氛却是低沉得紧,八卦之心得不到满足的后宅夫人与小姐们早没了赴宴时高涨心思,若非此时见王家有得势之态,不好得罪,否则早离开了。
顾声止歇,众人正百无聊赖之际,跨院中,王家管事身后跟着一人而来。“禀太君,大人,有贵客至。”
一道呼声终于唤得在场诸人稍有几分今日想见到的心思回神。“老太君、王大人,卑职今日代吾家殿下前来赴宴,为表失礼之处,殿下亲自准备了一份薄礼,望太君、王大人勿怪。”来人乃太子府上侍卫之首吴风,一袭玄衣甲胄衬得其英姿飒爽,想来也只有代替太子殿下出面亲临时,才着如此装扮。王昶先一步到跟前来,满脸诚挚笑意相迎,无半点怠慢之处道:“劳请尊使替臣向殿下带一句话,殿下挂念之心,臣与全家万分感念。”“王大人客气,来前殿下特意交代过,日后您府上若遇难事,可派人知会一声。“吴风无惧在场任何人目光,端得进退有度,得体端方道。说话间,吴风手中礼盒转交至王昶手中。
听得一言,王昶顿时感激涕零,太子殿下此举,分明是有意将王家视作姻亲来看待,就冲这份真情,王昶忍不住跪地道:“多谢殿下。”在场诸人亦是哗然,这么些年,可曾见那位主动亲近过何人,如今镇北王一家不在京中,王家这姻亲攀得,就如同天下掉馅饼一般,惹人妒忌,惹人羡慕“将殿下送来的礼物先去端给老太君过目。“在面对众人探来目光时,王昶小\心稳重地将宝匣端给身后管家,吩咐道。吴风离开后,戏台已空,台下却比台上方才唱戏间还要热闹上几分,早先还摇摆不定之人现下大献殷勤。
王昶将人情冷暖看在眼中,笑而不语,也来者不拒。女眷上首,王老太君辈分高,又是本朝少有的福寿双全之人,是以,不少贵妇人也愿与之往来。
待管事将太子之礼端来时,女宾当中,众人纷纷扬首望来,个个翘首以盼。虽不是太子亲临,但其礼本身便是一个态度,往后王家,在京中又多了一个靠山。
王老太君此时反倒不着急,伸手探去,和蔼招呼坐在小辈角落中的二孙女,笑呵呵道:“俞兰,到祖母跟前来。”众人不禁顺着目光望去,只见灯影昏暗处,无人在意的角落中,一名身着宝蓝百褶裙,气质如兰、娉婷婉约的女子睁着一双柳色杏眸望来。“这份太子殿下送来的礼物,你帮祖母打开给诸位夫人小姐看看如何?王俞兰在众人错愕不一的目光中定定走上前来,眉眼间微微笑意让人只觉舒心,实则她自己个儿一头雾水。
王家姐妹有三,长姐虽已订亲,但在夫家面前亦需站稳脚跟,祖母为何只单单唤她上前,要知道她最怕的便是出风头了。在她看来,人活一世,张狂肆意不如平淡如水来得有意思多了。闲时看云,晨听初雨,晓枕月眠。
在无数人不眨一瞬的注视下,宝匣被打开来,当中摆放着一块罕见水沉香。匣子豁然打开那一瞬,一股沉淀过的清幽草木之息扑面而来,沁入肺腑间,叫人顿时心神安宁,不为外物所扰。
直至宴席散尽,王俞兰始终不明祖母为何独独让她在众人前打开匣子。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让她显露人前,好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