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经对程开进大手大脚花钱的行为麻木了,知道说也没用,也就高高兴兴接着。
一直等到吃完,三个小孩儿跑出去玩后,程开进才说:“我得到消息,蒋曼绮死了。”
“啥?"孙红巾的声音瞬间拔高,“谁死了?”“蒋曼绮。“简称回了句,才问道:“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程开进说:“据说他们三个刚去那边没多久就因为适应不了那边的气候生病了,劳改农场的条件不好,很多地方冬天都会封路,交通也不方便,正好又走起上连天的大雪,实在没办法送蒋曼绮去医院,只能让他们暂时先扛着,蒋曼绮身子骨弱,没扛过去,程云鸿和程云升运气好,赶上雪停了,被送到医院治疗,活了下来。”
简移:…”
“这可真是巧。"她看向程开进,果然从他眼底看到如出一辙的想法。恐怕这是对程朱明他们的警告和报复。
一个蒋曼绮虽然无足轻重,但好歹是一条命,说死就死了,还死的那么自然,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心里有了畏惧,自然也就会听话了。
但孙红巾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很不满和遗憾地说:“怎么没把程云鸿那个小畜生病死,他这命也太大了。”
程云鸿早晚都要死,让他多遭点罪再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所以简秘并不在意他多活几天。
她用这个理由安抚孙红巾,才叫孙红巾勉强收了怒火,转而在心里求神拜佛,叫程云鸿在那边最累死、病死,日子怎么过痛苦怎么来。孙红巾的求神拜佛并没有用,但沉重的现实生活确实早就压垮了程云鸿和程云升的脊背。
虽然程云升不是劳改犯,日子过的更自由一点,但农场的条件就摆在那儿,又有蒋曼绮故意被耽误送医的前车之鉴,他即便依旧没忘记最初的逃出去的念想,但暂时什么都不敢做,甚至看农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在盯着自己,都快成惊弓之鸟了。
程云鸿就更不用说了。
他这种劳改犯,一过来就会被宣布罪名。
农场里面的劳改犯大多都是一些成分有问题的,罪大恶极的非常少。纵火杀人可不是普通的罪名。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被处决,但大多数人一点也不敢和他接触。而那些罪大恶极的就不同了,在农场管理者的暗示下,没少收拾程云鸿。要不是上面明确暂时不能要了他的命,程云鸿这种他们眼中的小趴菜早就被玩死了。
这俩兄弟的日子过的水深火热,程朱明的日子也强不到哪儿去。以前家里有女人的时候,他们还能借口照顾亲戚给家里弄个保姆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现在家里就剩下他一个男人,他也不能再用这样的借口招小保姆来照顾自己的生活,不然肯定会被人传乱搞男女关系或者一些作风问题。他现在的日子本就难过,上面也一直在教训他,要是再被传出这些,更遭罪了。
没有人照顾,他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他有钱,虽然手里的票是有限的,但能去黑餐馆吃饭,解决吃的问题。偏生在这小半年里,市里出了不少打击这种黑市的运动,他都在黑餐馆被抓好几回了。
他知道,这是上面的气还没消,故意折腾他呢。再者就是屋里的卫生,他的衣服也没人帮着洗了,还有其他好多好多他都理不清头绪的问题,叫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小半年,他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拿腔拿调摆大少爷的谱,没有人给他洗衣服熨衣服,他也只能穿着皱巴巴的,时间一久,即便他已经尽力保持干净,但那些衣服上也有了味儿,再配上他这半年逐渐苍老的面容,已经和相同年纪的普通中老年男人没什么两样了。
不,应该说他还比不上那些普通的中老年男人。因为那些人家里好歹有人照顾,他们自己也能生活自理,至少表面上看要比程朱明干净许多。
程开进虽然明面上和程朱明断绝了关系,但对他的情况也心知肚明。晚上回家后,就和简嵇说:“现在蒋曼绮死了的消息传了过来,程朱明可能会再婚了。”
简移:…”
无语一瞬,但这个可能性确实非常大。
但简秘还是忍不住道:“他那么老那么丑,名声还那么差,谁会愿意嫁给他啊。”
程开进就道:“总会有人愿意的。”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简嵇依旧不想这个可能成立。可惜没过几天,她就听程开进说:“程朱明要结婚了,今天还去厂里给我送请帖,邀请我过去。”
程开进都登报和程朱明断绝关系了,程朱明反倒像是忽然幡然醒悟一样,这小半年里没少以父亲的名义找他,道歉,送钱,总之就是做出所谓的弥补行为程开进并不搭理他,也不见他,他却依旧坚持不懈。这回结婚,还跑过来专门告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请和自己断绝关系的儿子去参加自己的婚宴,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简嵇知道程开进不会去,就没纠结这个问题,倒是好奇道:“这么短的时间,他打哪儿找的结婚对象啊?”
程朱明也不是能随便凑合的人,手里又有钱,肯定会挑一挑,按理说不至于这么快就能结婚啊。
程开进的表情一言难尽,好一会儿后,才吐出一个名字,“王玉珍。”简嵇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