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尖叫,就连一开始最喜欢的姨姨也不缠着了。就很有乐不思蜀的意味。
但只要简嵇喊他们,他们也会立刻过来,总之两个都不是难带的小孩儿。快到六点钟的时候,孙丛昕这些大孩子们就陆陆续续散场了。因为快到家里大人下班的时候,他们要提前回家煮稀饭。孙丛昕牵着严文元和小伙伴们告别,还约好等下煮好稀饭后继续出来玩儿。简嵇看严朝颜已经从早上那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糊成一个脏小孩儿,打算带她回去洗洗,免得晚上交差的时候太脏了,便也将她喊了过来。那些小孩儿们看见简秘过来,又纷纷围上来说:“称芽儿姐姐,现在已经不热了,等下我们还比赛踢毽子吧?”
简嵇也不是天天和这群小孩儿比赛踢毽子,只有在不是很热的时候才愿意动。
她早上又不会早起,这群小孩儿可不就逮着晚上这会儿功夫。简嵇点点头,也没扫这些小屁孩儿的兴。
回到家,孙丛昕拽着严文元去水龙头下洗手,还问他以前和程开进住一起的时候都吃什么。
严文元早就屈服在孙丛昕的威压之下,现在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没有之前那样憋着开不了口的样子。
孙丛昕听着他说他们经常吃食堂,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们天天都吃食堂吗?那你们的生活也太好了吧?”
孙丛昕对于吃食堂的经验就是好吃和贵,就算家属院很多人都说孙红巾的工资高,她们家生活条件好,但她们也很少吃食堂,只是偶尔会去食堂买点肉菜回来改善伙食。
更多的时候,她们还是自己买肉回来做,因为每月的肉票有数,花在食堂里面不划算。
严文元听着孙丛昕叽叽喳喳说的这些话,想着程开进单位的食堂伙食,和他们经常吃的肉,忍不住问道:“肉真的很难买吗?”孙丛昕已经洗好手了,正胡乱甩着,就边往屋里跑边说:“当然难买啦,我们每次买肉都要靠运气,逢年过节的时候,还要早早起来排队或者头天晚上就在食品店外面排队等着,不然会买不到。”严文元因为孙丛昕的话沉思。
孙丛昕没注意到他的样子,而是快速舀了米出来,一边淘米一边对着正在给小姑娘洗脸洗手的简嵇说:“三姐,我看厨房还有肉,这个天气要是不快点吃就放坏了,我们晚上要不然煮皮蛋瘦肉粥,然后把剩下的肉炒了吧?”简嵇点头,又看了下孙丛昕淘的米,想着程开进大概会过来吃晚饭,就给她说:“米少了,再舀小半杯。”
孙丛昕忙不迭答应下来,又咚咚咚跑去舀米。等把稀饭煮上后,她又赶紧把肉还有皮蛋找了出来,让刚给小姑娘洗干净的简称去切肉,自己则剥皮蛋。
她还一点也不见外地把不知道还在想什么的严文元给拽了过来,安排他一起帮忙剥皮蛋以及择菜洗菜。
见严朝颜哒哒哒跑过来凑热闹也没嫌弃,反而给她递了几根萝卜,让她慢慢洗。
严朝颜也乐意玩这些,把每一个萝卜都洗的干干净净,不见一点泥点子。就是速度有些慢。
等这些都忙好,稀饭锅的水也开了,简嵇的肉也切好了。孙丛昕手脚麻利地堵好煤炉,又催着简嵇快点把菜肉收拾放好,就飞一般地拽着严文元又出去玩儿。
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小孩儿在了。这些小孩儿一边埋怨他们过来的有点慢,一边催着他们赶紧过去玩儿,甚至还主动和简嵇提要求道:“铱芽儿姐姐,我们今天还踢两个毽子吧?”他们的理由还挺正当,严文元这样年纪的小孩儿不太会踢,一直和他们这些大孩子搅和在一起挺吃亏的。
于是,当程开进下班后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严文元昨天说的简浓一个人陪两拨小孩儿玩儿,一个人踢两波毽子的场面。身子轻盈灵活,眼神灵动狡黠,而且每次分配两个毽子的时候也都很从容有序,怎么看也不像是思维混乱的傻子。
他也没打扰,而是远远看着他们玩闹,眼神不时在简嵇以及俩孩子身上来回打转。
直到天色越来越黑,不少家长喊自己孩子回家吃饭的时候,玩的很开心的严文元才借着还没有完全黑透的余晖看见远处的程开进。“舅舅!"他瞬间忘记自己要发毽子的事儿,甚至还抓着毽子往程开进的方向奔去。
简嵇也因为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回头看过去。程开进背对着最后那点夕阳余晖,站的位置也不是很亮,让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面容。
直到他在他们看过去的那一刻抬脚往这边走,简嵇才第二次看清楚他的模样。
还是昨天那副好看的有些过分的样貌,但估计是忙了一天的缘故,这会儿的他看上去没有昨天干净精神,眉眼间有些倦怠,右手手指和手腕处还沾了不少黑色的墨水,一看今天就没少和笔墨打交道。简嵇在看程开进的时候,程开进也在看她。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简嵇怎么看也不像别人口中的傻子,那双干净透亮的眸子倒让他觉得她看起来很聪明机灵。但那么多人都说她傻,说她失忆,甚至他今天在3583厂工作的时候也听见不少人议论她以及一大早就开会说三天后去法场看处决的事,就没忍住又多看了她两眼。
他盯着简秘看,简嵇又不是什么害羞的大姑娘,自然也盯着他看,还上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