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86
离月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充满了侵略性，“差点就被一根钢筋捅穿，那个蠢货要是看到，怕不是要直接崩溃”
他说的蠢货，显然是指主人格离风。
希灼撑起身，黑眸冷静地回视他：“你出来了,离风呢？”“晕着呢。"离月耸耸肩，姿态慵懒,仿佛刚才救她只是随手为之，“屏障快碎了，他拼了命想维持，精神力透支过度，正好……给了我机会。”他向前走了一步，蹲在洞口边缘,雪白的长发几乎垂到希灼面前，目光在她染血的腰侧和手臂上扫过,眸色深了深。
“伤得不轻。"离月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亲昵,“你需要帮忙吗？我比那个只会防守的废物…有用多了。”
离月的话音刚落，他便纵身跃下，雪白的长发在污浊的气流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轻巧地落在希灼身侧的碎石堆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希灼撑着膝盖站直身体，左臂的疼痛让她额角渗出冷汗，但她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上面什么情况?"她快速问道，感受到离月极具攻击性的精神力。离月扯了扯嘴角，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回答却很认真：“屏障开始破裂了，裂口至少有五处，堵不住了。那些东西正从裂口往里灌，上面三层已经全是感染体。你那些队友……”
他顿了顿，语气微妙，“正在在组织抵抗，试图把幸存者往紧急通道集中，那个医生在救人，但人手不够，场面很乱。”希灼闭了闭眼，快速消化信息。
紧急通道…那是通往塔背面一处小型起降平台的路，原本是设计用于紧急物资转运，平台不大，但应该能勉强停靠他们来时乘坐的那种飞行器。“飞行器呢？“她睁开眼，黑眸紧紧锁定离月。离月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反应速度。
“坠毁的那架主飞行器肯定不能用了。但塔背面平台应该还有一架小型备用运输机，是以前留下来的，型号很老，不过离风……那蠢货之前提过一嘴，说检查过引擎，勉强能飞。“他啧了一声，“就是挤了点，装不下所有人。”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
塔内幸存者加上希灼的队伍，人数远超那架老旧运输机的荷载。必须做出选择。
希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仿佛结了冰，“能带走多少人？”离月歪了歪头，像是在估算，随即报出一个数字：“最多四十人，挤一挤，也许四十五。前提是丢下所有非必要物资。”塔内幸存者远不止这个数。
沉默在弥漫着灰尘和血腥味的空气里蔓延。上方传来的惨叫和撞击声越来越密集。
希灼没有时间犹豫。
“带我去紧急通道。"她声音沙哑，却十分坚定，“路上清理障碍，以最快速度汇合。”
离月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轻佻，反而带上了一丝近乎欣赏的意外。
“行啊。“他转身，雪白的长发随着动作扬起，“跟紧了，可别拖后腿，伤贝。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些玩味，但动作却丝毫不慢。他抬手，一股凝实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利刃，猛地轰向侧前方一处被碎石和扭曲金属封死的通道口。
轰隆一声闷响，障碍物被强行破开一个可容人通过的缺口，烟尘弥漫。离月率先钻了进去，希灼紧随其后。
通道内部更加昏暗，破损的管线滋滋冒着电火花，墙壁上布满粘稠的暗红色污染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和血腥。没走几步，前方拐角就传来案案窣窣的爬行声和低沉的嘶吼。离月连脚步都没停，只是随意地抬手，五指虚握。前方阴影里刚探出半个身子的几只小型感染体，动作瞬间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紧接着，它们头颅的位置齐齐传来令人牙酸的爆裂声，暗红的污血和脑浆溅在墙壁上。
尸体软软倒下。
离月甚至没看它们一眼，径自穿过。
希灼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那些瞬间毙命的感染体，心头微凛。离月的攻击方式…非常直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力量。这确实是与离风截然不同的力量。
两个不同的人格拥有的精神力居然也不同吗？两人一前一后，在错综复杂且危机四伏的通道内快速穿行。所有挡路的感染体，无论是从天花板坠落，还是从墙壁裂缝钻出，都在他抬手间被无形的力量粉碎。
他的精神力仿佛化作了无数致命的攻击，将每一个威胁彻底切断。但这对于他来说的消耗极大，向导的体能根本无法比过哨兵，青年面色越发苍白，柔软飘逸的白发遮挡住了他的脸，导致跟在他身后的希灼根本不知道他此刻的情况。
希灼在负责警戒后方，同时用她哨兵的超强感知探路，避开那些结构严重不稳，可能坍塌的区域。
她的左臂无法用力，但右手的匕首依旧精准，偶尔有漏网之鱼突破离月的精神力扑近，也会被她瞬间解决。
合作出乎意料地顺畅。
没有言语交流，甚至很少眼神接触，但两人仿佛形成了某种默契。“左转，第三个岔口右拐，直走到底就是紧急通道的入口。"希灼低声道，她的精神图景中，黑龙传递来模糊的塔内结构感知，结合她之前的记忆，勾勒出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