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和危险，一步一步，再次向希灼逼近。
“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不是吗？"离月舔了舔嘴唇，眼眸里暗流汹涌，“难得出来一趟，不玩尽兴怎么行？”
窗外，塔身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震动，伴随着隐约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感染体疯狂的嘶吼。
塔的屏障，似乎正在承受新一轮更猛烈的冲击。离月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耐和…被强行拉扯般的凝滞感。
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离风在试图夺回控制权，或者，外界的危机正在强行呼唤离风这个人格。这是机会。
她不再退让，反而迎着离月走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到危险的范围。
“你的游戏，代价可能是这座塔里所有人的命。"希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离月耳中，“包括离风，也包括你自己。”离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希灼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冰冷清晰：“滚回去，现在立刻让离风出来。”
她没有在和离月商量，而是用上了平时命令队员的语气。空气中，无形的精神力仿佛在两人之间激烈碰撞。离月周身那尖锐的气息翻腾着，充满了不甘和暴戾，他死死盯着希灼，仿佛想用目光将她吞噬。
塔身再次剧烈震动，这次连房间顶部的灰尘都簌簌落下。离月脸上的挣扎之色更浓，他扶住额头，发出一声低低的痛苦呻吟，雪白的长发无风自动。
“你……“他从牙缝里挤出音节，玫紫色的眼眸时而清明时而混乱，看向希灼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怨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她这份冰冷强势所激起更深的执拗。
但最终，那股属于离风的温和而庞大的精神力波动，如同潮水般从这具身体深处涌出，开始压制离月那尖锐狂躁的部分。离月的身影似乎摇晃了一下，他最后深深看了希灼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我们……还会再见的，希灼。"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带着离月人格特有的磁性沙哑，却透着一丝力不从心，“下次……不会这么容易让你…话语未尽，他眼中的玫紫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另一只淡蓝色眼眸的光芒也迅速明亮了几分。
青年挺拔的身形仿佛瞬间抽去了某种支撑，微微佝偻下去，脸上的侵略性和玩世不恭如面具般剥落，重新被那种病弱的苍白和疲惫覆盖。雪白的长发似乎也失去了那种流淌的光泽，柔顺地披散下来，然后又迅速缩短，恢复了短发的模样。
离风回来了。
他晃了晃，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站稳，异色眼眸茫然轻眨，此刻两只眼睛都恢复了相对平和的状态。
少年看向希灼，眸底充满了歉意与窘迫，以及深深的忧虑。“对、对不起…”离风的声音恢复了清越和虚弱，还带着喘息，“他他又擅自出来了…是我没控制好……塔的情况好像更糟了，我必须”他的话没说完，便急促地咳嗽起来，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身形摇摇欲坠。那只雪白的狐狸精神体焦急地跑过来，蹭着他的小腿，发出呜鸣的哀鸣。希灼看着眼前这个与方才判若两人，仿佛随时会碎掉的少年，又看了眼窗外越来越不稳定的暗红天光，和耳边越来越清晰的撞击嘶吼声。她没有时间去计较刚才离月的冒犯，也没有心思去安抚离风的歉意。她走到离风面前，伸出手，没有温柔地扶起他，反而直接抓住了他一只冰凉的手腕。
“带我去塔顶，"希灼的声音沉稳有力，黑眸冷静地望着他，“告诉我屏障最薄弱的地方在哪里。”
“我们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