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希灼,异色双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你们能突破进来,很厉害,尤其是你……”
他目光落在希灼身上,“我感觉到了你在外面的战斗,你的精神力……很特别。”
希灼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她敏锐地察觉到,离风在说话时,周身那庞大的精神力场有着极其细微的波动,仿佛在无意识地汲取着周围环境中极其稀薄的能量,又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短暂交流后,因疲惫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希灼被安排到一间由储藏室临时清理出来的小房间休息。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简陋的床铺,但至少干净,且远离了外面的嘈杂。她几乎是沾到床铺就陷入了昏睡。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高度紧绷在此刻得到了片刻的松弛。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感官依然保持着警戒,精神图景里那片浩瀚的海洋也仅仅只是波澜稍缓,盘踞的黑龙依旧半睁着暗金的竖瞳。不知过了多久。
一种温热柔软的触感,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被窝,贴上了她因为失血而有些发凉的小腿。
希灼的睡眠向来很浅,但这触碰来得太突然,也太……诡异。它没有恶意,没有攻击性,甚至带着点懵懂的好奇和依恋,像一只迷路的小动物,找到了热源,本能地蹭了过来。
她倏然睁开眼。
黑暗中,视觉还未完全适应,但哨兵敏锐的其他感官已经先一步勾勒出了它的轮廓。
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体型不大,蜷缩在她的腿边,毛茸茸的大尾巴盖住了自己的鼻子。最奇异的是它的眼睛,一只是澄澈的淡蓝,另一只是瑰丽的玫紫,在昏暗的室内,如同两枚会发光的异色宝石,正一眨不眨地,带着点无辜和好奇,望着惊醒的她。
精神体。
而且是……离风的精神体。
几乎在同一时间,希灼感觉到了房间内另一个人的气息。那呼吸十分微弱,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却又因为过于接近而无法完全隐藏。
她猛地转过头。
床铺边,离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距离近得几乎触手可及。白发少年依旧穿着那身灰扑扑的宽松衣服,苍白的面容在从门缝透入的微弱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
他微微睁大了那双异色眼眸,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尴尬,以及一丝……懊恼?
他居然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她的房间,甚至靠近到床边,而让她这个S级哨兵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
希灼甚至没有思考,身体的本能快于意识,在离风似乎想开口解释什么的瞬间,她猛地弹起腰,受伤的左臂直接探出,用力扣住了少年纤细的手腕,同时身体发力,就势一拧一压……
“唔!”
一声短促的闷哼。
离风被她轻易地反制,整个人被压在了坚硬的床铺上。希灼单膝抵在他的腰侧,扣住他手腕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无法挣脱,又不会真的伤到骨头。
另一只手则虚按在他颈侧,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雪白的狐狸精神体受惊般跳了起来,发出细微的嘤声,在原地焦急地转了一圈,却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用那双异色眼眸可怜巴巴地看着希灼,又看看被制住的主人。
“对不起……“离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吃痛的吸气声和慌乱,“我没有恶意……真的,我是追着它来的…”
他试图挣扎了一下,手腕处传来布料摩擦和细微的声响。希灼这才注意到,自己手指扣住的地方,少年苍白脆弱的皮肤已经迅速泛起了明显的红痕,在昏暗光线下刺眼得很。“我的精神体……必须外放,才能最大程度维持塔的屏障,"离风急促地解释,气息有些不稳,异色眼眸里水光氤氲,不知是疼的还是急的。“但它……它有时候会不受控制地乱跑,会被其他的东西吸引…我感觉到它往这边来,才跟过来……没想到它钻进了你的…”他的解释听起来合理。
防御型向导需要时刻外放精神力维持大型屏障,精神体随之活跃甚至偶尔脱离控制,并非不可能。
而且,从始至终,无论是离风本人还是他的精神体,确实没有流露出半分攻击意图。
希灼盯着他看了两秒,少年苍白的脸上满是真诚的歉意和窘迫,那双独特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她扣住他手腕的指尖微微松了力道。
然而,就在她准备完全放开钳制,让他起身的刹那……异变陡生。
眼前毫无征兆地划过一片长而柔软,光泽流淌的雪白发丝,晃花了她的视线。
同时,耳边响起的不再是少年清越中带着慌乱的声音,而是一个低沉悦耳,带着磁性沙哑,尾音微微上挑,充满了侵略性和玩味的男声:“嘶……终于出来了…憋了这么久,他怎么这么没用,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声音响起的瞬间,希灼感觉到手下扣住的那截手腕,触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依旧纤细,但骨骼的线条似乎更加分明,皮肤下的肌理也从少年的绵软,变成了柔韧而隐含力量的质感。
她心下猛地一沉,扣紧手腕就想发力重新控制,却已经晚了。压在身下的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