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眶红了,他确实说中了她的恐惧和彷徨。“可是阿逐………周予白松开她,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爱不只会被消耗,爱也会生长?”她怔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们在瑞士山上说过的话吗?你说,想跟我一起变老。”“如果我们真要走一辈子,那就是几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也许五十年……这些时间里,爱当然会被消耗。我们可能会吵架,看到彼此最不堪的样子。”孟逐的思绪不自觉飘回到童年。
那时候的饭桌上,父母一言不发地坐着,沉默像雾一样弥漫。她坐在中间,小心翼翼地扒着饭,观察着、揣测着今天的气氛又有多糟。那种压抑、恐惧深深刻进她心里。
可是,周予白的声音像一双手,穿过时光,轻轻地拥住了那个一直在旁观大人世界的自己。
他说:“可是,我也会每天爱你更多一点。只要每天消耗掉的爱,少于我今天又多爱你的那一点点,那么我们的爱就会一直生长下去。”“就像一棵树。”
他的目光灼灼,滚烫得像要把她融化。
“春去秋来,叶子会生长,叶子会凋零。它会被风吹雨打,会经历严冬酷暑,但只要根还在,总有一天,它会长成参天大树。枝繁叶茂,磅礴壮阔。”“那时候,我们会站在树下,牵着手,风吹过枝叶作响,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彼此脸上。
然后告诉我们的孩子:你看,这就是我们的爱。”孟逐看着他,眼中的潮水掀起波澜,又落回心底。她曾以为爱情会是烟火,绚烂过后必然归于平淡,最后消散在漫长的岁月里。
可他告诉她:不是的。
爱可以生长,可以扎根,可以长成参天大树,可以绵延岁岁年年。终于,在长长的一次呼吸之后,她轻轻靠过去,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好,我们试试看。”
大
几天后,孟逐搬进了周予白的家。
她没告诉任何人,也没拍照发圈。那天下午阳光很好,她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外,他穿着居家的T恤和灰色长裤,靠着门框看她,手里拿着一杯温的蜂蜜柚子水。
“欢迎回家。"他将柚子水塞进她的手里,然后指挥搬家公司把她的东西一一规整好。
周予白和她住的这栋公寓是复式结构,阿姨每天上午会来将他们的衣物清理干净,并做好饭,完全不会打扰到在二楼睡觉的他们。她的护肤品和香水占据了洗手台右侧,而他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剃须刀往左移。
孟逐订了新的投影仪,说以后可以一起看片。第一晚放的是一部黑白老片,她看到一半,发现他睡着了。便起身去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她没有叫醒他,只在他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大
他们偶尔也会吵架。
一次是因为她接了一个他不认同的项目,她在餐桌上冷着脸,他闷头吃饭。饭后孟逐去书房工作,他站在她身后,一声不吭。等到她起身准备给自己倒杯咖啡,他才慢吞吞伸手从背后圈住她,像在请求,又像在投降。“要不你踢我一下消气?”
她没回答,抬脚给了他小腹来了一下,丝毫没放水。周予白直接弓起背,抬眼委屈:“你真打啊?”“当然,你要求的。”
说着她又要走,周予白立刻收紧自己的胳膊。“打都打了,这下不生气了?”
“还有一点。”
“那……“他想了想,“要不要一会儿我给你做宵夜吃?”“你会做什么?"孟逐挑眉。
“泡面或者……帮你点外卖?"他有些尴尬,“算吗?”孟逐忍不住笑出声。
气就这么消了。
大
某天孟逐下班回家发现玄关的灯光比平时昏黄,空气里有红酒和玫瑰混合的香气,阿姨不在,音乐在播放旧爵士曲。她换鞋走进客厅,看见餐桌上点着蜡烛,两人份刀叉整齐摆好。
楼上落下一道脚步声。
周予白换了件黑色衬衫,袖口系着她没见过的金色袖扣,头发压得服帖。他走下楼,站在烛光后,对她笑:“欢迎回家。”孟逐皱眉:“什么情况?”
“今天,是我们同居一个月的纪念日。"他说得认真。她笑出声:“你连这种事也记?”
“当然。"他替她拉开椅子,“这是我们日常生活正式开始的第一个月,是一个好预兆。”
晚餐是阿姨提前准备好的,周予白只是负责摆盘和点蜡烛。但这份心心意,已经足够让孟逐感动。吃到甜点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孟逐心里一惊,打开后却发现里面是保时捷Taycan的车钥匙。饭后她去洗澡。出来时,男人已经换回家居T恤,靠在沙发一角看财经新闻,手边还点着她的香薰蜡烛。
她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把腿搁在他腿上。“那车我收了。”
“嗯。”
“不过下次纪念日你别送车了,太招摇。”他转头看她,眼尾微挑:“那送什么?”
她打了个哈欠:“送你自己就行。”
周予白轻笑一声,关掉电视,将把她揽进怀里。风从维港吹进窗来,香气混着晚风,他低头吻了吻她耳垂,“那今晚孟总要不要先预支一点。”
孟逐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