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了一口还是觉得勉强,只能作罢。又不知丢在何处,最后只能放在碗里,等沈行来收拾。后来赵玉婧去看院子角落开的一片野花,有人来敲竹门,沈行过去开门。是宋秀才。
他提着一个水桶,要来这处打水。
并非村里人人家里有水井,只有个别人家才能挖到水,而邻里之间互帮互助,家里没有水井的,通常会在傍晚提着水桶来这些有水井的人家里打水,储上两三天的用量。
赵玉婧和宋秀才眼神对个正着,宋秀才不惑之年,两鬓微白,模样长得慈眉善目,对赵玉婧笑了笑。
尽管沈行对这小姑娘的身份讳莫如深,但宋秀才早年曾与宫中的人打过交道,再有赵玉婧来时的那阵仗,他一下便猜到她身份不简单。赵玉婧亦从两人热络的态度中瞧出这人身份,沈行与她说过,他隔壁是位教书的秀才,沈行从前都向他借书去看,想来便是此人了。于是赵玉婧回以一笑,问道:“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宋秀才笑道:“在下宋朗道,姑娘若是不介意,便同大家伙一同叫我宋秀才即可。”
赵玉婧颔首应下,喊了他一声"宋秀才",语气谦敬。宋秀才捋了捋胡须,弯眼大笑,而沈行在这时走过来,顺道归还方才的碗,一并谢过。
“真不错,全吃完了。“宋秀才这话是对赵玉婧说的。想到方才沈行是替她去讨吃的,赵玉婧感到一阵羞赧。但一一她不是留了蛋黄在碗里?
她又去看沈行,不知那蛋黄是被沈行丢了还是……宋秀才打完水,与沈行说了几句话便离开。宋秀才离开后不久,又有人来敲门,沈行过去开。赵玉婧瞧见来人手上提着一条鱼,鱼还在活蹦乱跳,沈行似是在叙旧地交谈。赵玉婧心想,沈行认识的人可真多,从前在青阳城他可独来独往的。而后沈行接过那人手里的鱼,与人告辞,进了那间又做杂物间又做柴房的厨房。
赵玉婧无事可做,院子角落这处看看,那处瞅瞅,最后仍是无聊得只能去看沈行烧火做饭。
真是稀奇,还不到一日,她便见过了许多从前不曾见过的东西。也见到了沈行的另外一面。
原来沈行会的东西这样多,除了念书写字,身手了得外,他做这些粗活也做得游刃有余,难怪赵熠总认为他无所不能。赵玉婧看着沈行先是点火,再添干草进去,待火势变旺,才喂入今日劈好的那些柴。
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倒入锅中的米水,变成了一锅白花花的米饭。赵玉婧从来未觉得米饭能这么香气扑鼻过。她又看着沈行将其盛出来放在另外的盆子里,而后将大锅洗净,刷了一层油,开始炒菜。
约莫过去一个时辰,最后沈行炒了一盘青菜,煎了一条鱼,还有煮了一锅豆腐肉沫汤。
此时将近傍晚,太阳还未落山,在院子投下一片金黄的光辉。吃的那个鸡蛋顶不了多久,赵玉婧早已饥肠辘辘,但坐在桌前,她理所当然地等着沈行给她盛放。
沈行独自一人在此度过八年,如今强硬地插来个人,他感到不自在的同时,又无比熟练地伺候赵玉婧用膳。
为她盛好米饭,给鱼肉剔完刺再将夹进她碗里,豆腐汤另外拿了个碗给她盛汤,方便她随时想喝。
待赵玉婧吃饱喝足,沈行继续将剩下的饭菜吃掉--他估摸着二人的饭量,并未煮太多,亦不会少到不够二人吃。全部吃光后,他将收拾碗筷拿去清洗。
赵玉婧看着沈行忙完,欲言又止,实则她还想沐浴,但她方才各处角落的看过,这里的水桶根本容不下人。
“今夜便请殿下先将就,明日我再寻浴桶来。”乡野的人并不会讲究,通常都是直接舀水往身上浇,若是天热,干脆连水都不烧,直接就着井里打上来的水冲凉。
沈行烧好热水倒入桶中,再兑入凉水,让赵玉婧自己将手伸进去看水温合不合适。
待赵玉婧满意,他将水提入房中,寻来一条干净的布,让赵玉婧擦洗完再唤他进来。
而在沈行转身将要出去,赵玉婧拉住他的手,将人留下。她难以启齿。
在宫里她也是由宫女服侍着沐浴的,且是坐于浴桶之中,像这般只拿帕子浸湿再擦洗的,要怎么做?
但她说不出口让沈行来代劳,大不了今夜先草草擦几下,明日再认真梳洗好了。
赵玉婧松开了手,让沈行出去。
“我知了。"她面色淡然到,“你在外面不许走,要随时等候我命令。”沈行应好。
此时太阳还未下山,但门被关上,室内便暗了许多。这间屋子各处都是沈行生活过的气息,且他的床榻便在不远处,赤身置于这样的地方,好似他人就在边上看着。
分明房中无人,沈行人也在外面,但赵玉婧仍是感到羞耻。她浸湿软布先擦了擦脸,再一一往身上各处擦去。沈行立在门外等了许久。
他不知女子梳洗是否都这样慢,慢到天色渐暗,不知赵玉婧在里面是否还能看得清。
他仔细听着房中的动静,但只有细微的水声,时响时停,他根据这些声音猜测赵玉婧在做什么,还需要多久。
水被搅动是她将布浸入水中,哗啦滴答声是她在拧布,声音在这之后会停下,是她用布往身上一一
惊觉自己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