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着旁人,沈行要怎么介绍她的身份?她盯着沈行,好整以暇期待他的回复,而沈行忽然想到她的那句一一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位是我在青阳城结交的好友。"沈行回道。赵玉婧皱起眉,不满意沈行的答案。
宋秀才颔首表示明了,让沈行好好招待人家,人家来这一趟不容易。沈行应下,打开竹门让赵玉婧进来,将赵玉婧请到屋里一-若想不被人看见,不被人听见,只能去屋里。
“殿下来此做什么?"沈行一改往日温顺,难得语气带上微不可查的训斥,“未免太胡闹。”
要知城外的治理可不比青阳城,离了青阳城,各地歹人更加肆无忌惮,且之前还遇刺过一回,她怎么敢这样大张旗鼓地出行?本以为自己亲自来找沈行会让沈行惊喜,却得到这么一句话,赵玉婧冷嘲道:“我还未与你算账,你倒先指责起我来。若非你一声不吭离开,我何须找上来?”
想到沈行不告而别,赵玉婧严声质问:“你前一夜分明与我待在一处,为何不说?”
“忘了。”沈行轻飘飘道。
说不清自己是忘记还是寻不到机会,亦或是想要她也尝尝见不到人抓心挠肝的滋味,沈行的确有心想瞒她。
但他惊异于赵玉婧竞会知晓他的住处,还找上来。她究竟明不明白这有多危险?
“忘了?“一听便是糊弄的借口,赵玉婧决定大方地不与他计较,“那便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这几日你若能讨好我,我既往不咎。”沈行听得皱起眉。
她难道还想留下来?
“不妥。"他不容置疑道,“此处不是殿下该待的地方。”沈行越不肯,赵玉婧越要留下,她来都来了,哪还有回去的道理。她如何会让沈行赶她回去,当即走到屋中唯一的一张椅子坐下,气呼呼道:“我偏不走,你想如何?”
沈行明白赵玉婧的脾性,继续僵持下去只会耽误彼此,最后他折中道:“殿下要留下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即可。”“说来听听。”
“只能殿下一人留下。"沈行看向屋外的几辆马车,小道站了两排的侍卫宫女,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匣包袱,未免太惹眼,“那些人连同东西不可留在此处。”
赵玉婧听得皱起眉,没有那些东西,那她如何能休息好?且让宫女也走,谁来伺候她?
见赵玉婧神色纠结,沈行了然,做了个手势请赵玉婧出去:“殿下既不舍,那便请趁天黑前回宫,现下还来得及。”“谁说我要回去。“赵玉婧冷笑,沈行不让她留下,她偏要留!她走出去,让今霜带着这些人和物去镇上歇脚。“公主,不可!"今霜急道,“至少让奴婢留下伺候公主起居。”赵玉婧回头看了沈行,而沈行不近人情地摇头。赵玉婧暗暗咬牙。
好啊,沈行不让今霜留下,那他就等着自己来伺候她罢!“不必了,我自有法子应付。“赵玉婧又让今霜将带来的钱财收整出来。没了这些东西不要紧,只要有钱,赵玉婧不信自己过得不好。听到她们的交谈,沈行又在身后提醒。
“只能殿下一人留下,不能带任何财物。”他要让赵玉婧知难而退。
赵玉婧回头怒视:“你这要求未免太严苛,无钱财傍身怎能在此地过下去。”
“殿下说得极是。“沈行颔首,很认可她的话,“趁天色还早,殿下赶快启程。”
“你!“赵玉婧气得几乎跳起来,想到什么,她冷笑道,“衣裳总该可以罢?若是连衣裳都不肯让我拿,你难道要我穿你的衣物?”沈行微愣,倒是未再制止。
最终,赵玉婧抱着今霜给她整理出来的几套衣裳,让今霜带着其余人去镇上随时听候差遣,自己入了院子。
方才另外一间赵玉婧从开着的门往里看过,里面堆放了一些杂物,显然不能用来住人。
而唯一能住人的那间房,只有一张床。
赵玉婧走过去将床霸占,高傲地扬起下颌:“这床我的了,今夜你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