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文不敢多呆,刚要离开,就被万樾从后拉住裤脚,任凭他怎么掰都不松手。
直到撒发着恶臭的花盆从楼顶坠落,混着周围人的调笑砸到他的脚边,锋利的碎片割伤了他的脚踝,只差一步就能取他小命。见他无事,万樾这才悠悠放手,咳呛出血,说出一句让万文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话。
他说:“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了。”
远处是姑姑万霜的惊叫,巴掌响的又急又快,却远没有万文的恐惧来得深刻,周围的保镖和专属医护人员将D区围得水泄不通,当天小混混就被抓去。万文害怕事情败露,却没想到那些人在打万樾前磕了来路不明的药,还没撑到警局就死了。
而万樾醒来后第一件事,居然是为他说话,没提半句他雇人揍万樾的事情,只说两人误闯D区,但万文作为哥哥却丢下他先跑了。姑姑也亲眼目睹万樾拽住他的脚躲过花盆,因此救他一命,所有人都对万樾称赞有加。
直到此刻,万文才清楚的意识到这个人的恐怖之处。万家一群疯子里,万樾才是病的最深最无解的那个。大
月光笼层薄纱,细碎洒落。
冷风像锋利的尖刀无情地刮蹭,天上稀稀拉拉悬着几粒不深不浅的小眼睛,莹白的星点子缓缓从空飘落。
“下雪了。”
一群人勾肩搭背跑到门口,倒不是为了看雪,万文走在后面,冲万樾挑眉:“去不去玩?”
万家的孩子就没有长得不好看的,只是周身的气质让人难以亲近,明明没有任何讥讽的眼神,却带着上位者天生疏离感。除却万樾,厅里聚着的少女少男们都或多或少带着目的的审视,不像是来玩的,倒像是来攀关系的。
旁边的丁锐以为在问自己,倏地站起来,积极应声:“文哥,我玩游戏不在行,你可要带带我。”
“谁问你了?我问的万樾,你姓万吗就喊我哥。”丁锐虽然不常见这个远在国外的堂哥,却实打实的喜欢跟他玩,喜恶都放在脸上根本不用费心猜,比假好人亲哥万樾讨喜多了。万樾没立刻回答,反而扭头去问姜宝喜:“你是要上楼休息,还是要一起玩?”
现在时间尚早,睡也睡不着。
可她也不想参与那些并不算友好的派对游戏,而且她玩游戏也不在行,跟万樾一起也只会拖他的后腿。
“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她摇头,起身上楼。万文和丁锐自然没有异议,以为万樾也会参加,随即一前一后朝门口走去。今天是难得的节假日,就连姜宝喜都收到了不少同学发的祝福语,其中林絮枣话痨般洋洋洒洒写了好长一段的小作文,这个年纪的学生最是有仪式感。姜宝喜还是头一次收到这么长的短信。
粗略算来,少说有一千字。
真诚的朋友永远会让人热泪盈眶,姜宝喜也不例外,她只走了几步就停下,站在走廊上细细研读,眼泪鼻涕止不住往外流。再没忍住,主动给林絮枣打了个电话,她不擅长书写肉麻的话,只诚恳表露自己最真实的心声。<1
“枣枣,新年快乐,我希望每年,年年,我们都能互相陪伴,互相鼓励,谢谢你主动递给我的那颗糖果,真的特别甜。”听她语气带有哭腔,林絮枣也擦了擦眼泪:“我还要谢谢你当时救我呢。两人叽里咕噜又说了好一通,直到林絮枣问她明天有没有空,要不要出来玩,姜宝喜只说不方便出来。
“你不在家吗?”
“………不在家。”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你弟弟家呢。”姜宝喜顿住,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倏地一红,支支吾吾回道:“对,在他家呢。”
林絮枣越发好奇这个神秘的弟弟,随即挂断电话,直接申请了视频通话。这可把姜宝喜吓得不轻。
万樾奶奶住的地方可不是她能随意拍的,姜宝喜手忙脚乱地四处找寻安全的地点,最终一路跑向露天阳台,躲到亭子里去。“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林絮枣扑闪着眼睛,好奇地打量她。姜宝喜冷得咯咯抖,只想迅速解决通话。
林絮枣看出她所在地不是室内,怪异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最终蹙眉问她:“外面下雪了,为什么不回房间啊,你弟弟去哪了?”“他……他在下面和朋友玩游戏呢。"姜宝喜说得可是实话。林絮枣顿了顿,语气严肃:“姜宝喜,你究竞在哪里?”就算掩藏的再好,也能瞧见视频中富丽堂皇的房屋装饰,她自那次之后只提过一句关于弟弟的事情,姜宝喜就跟条件反射背书似的,吐出关于这个所谓的“弟弟”的消息条来。
说他家里不算有钱只开着一家小饭馆,个子一米八八,但又像反应过来后,立马改口说是眼睛小,塌鼻子,长得胖,不算很起眼。这话却越来越让林絮枣好奇。
别说一个年级了,就是整个清宜能找出这个个头的男生都屈指可数,还小眼睛,塌鼻子,长得胖?
怎么可能呢。
他们清宜就没这号人物。
除非是姜宝喜说谎。
但她也没有理由随意编造一个不存在的弟弟来骗她啊,甚至单既听那个混世祖也帮着一起一一
不对…
有哪里不对劲。
“宝喜,阳台很冷,跟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