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害怕哪一天他突然要离婚?是不是可以永远留在这个家里?她想得认真,思绪随着一个个设问飘得越来越远。季斯南却忽然抬起了眼。两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撞了个正着。她慌乱地扭过头,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试图告诉季斯南她绝对没有在看他,她只是不经意地掠过他,可眨眼的频率出卖了她。季斯南轻笑,皱紧的眉头也在一瞬间舒展,低声问:“有好点吗?”声音因持续的沉默而显得愈发沙哑,在静谧的空间里听起来格外挠人。她轻轻点了点头,喉咙发紧,一时竟没能发出声音。所有纷乱的思绪,那些关于“为什么”“喜不喜欢”的揣测,在他这直白而关切的目光下,让她心慌意乱。
宋槿禾清了清嗓子,“你也快睡吧,我好多了。”“真的?"季斯南微眯着眼睛问,他了解她的性子,这时候嘴里说的多半不是实话。
宋槿禾把他的手从自己肚子上拿开,“真的。”季斯南点点头,依言其身,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下。宋槿禾暗暗松了口气,调整姿势,蜷缩着侧躺下。腹部的阵阵绞痛哪里是揉几下就能好的,此刻依旧疼得不行。
然而,不过片刻,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季斯南慢慢挪了过来,那只大手又一次精准地覆上她的小腹,掌心依旧温暖。宋槿禾一惊,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的手腕,“真不痛了。”声音急切。
季斯南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就这她抵抗的力道,更轻柔地揉按起来。
“宋槿禾,"她的声音贴着她的后颈传来,低沉而清晰,“不用怕麻烦我。”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认真,甚至有几分无奈,“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套。”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易打开了她心底那只装满疑问的盒子。黑暗似乎给了她勇气,她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季斯南,"她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试探,“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做什么事都体面周到?”
揉按动作一顿。
空气安静了几秒,黑暗中只听见他极轻的呼吸声。就在宋槿禾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用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带过时,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仿佛就响在她的耳畔。
“体面是给外人的,"他半强迫地让她转过身。“宋槿禾,你看着我,是外人吗?”
黑暗里,她看不清表情,但突然冷下来的语气她能感知到,他生气了,字字句句更是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她奋力摇着头试图安抚他,“不是。”
季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她没有一点办法。难道他做得还不明显吗?怎么到她眼里就成了对谁都是一样好?
他一咬牙,重新将人揽进怀里,温热的手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再次覆上她的小腹。
“我对别人没这么多耐心。”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宋槿禾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自言自语。“我们是夫妻。"他耐着性子回答。
“假的。”
季斯南被她毫不犹豫的两个字气笑了,敢情自己这段时间的媚眼是抛给了瞎子看。他真想开灯看看她终究是用怎样一副表情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我还没闲到要对一段假关系费这么多心思,我以为我做得够明显了,看来还不够。”
宋槿禾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随即又疯狂跳动起来。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得到答案,她不再说话,也不再抗拒。
夜更深了,窗外的月光悄悄挪移,在房间里留下静谧的光影。季斯南的手依旧耐心地揉按着,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沉入梦乡。而他,在确认她熟睡后,才小心翼翼地停下动作,手臂却依旧贪婪地环着她这一夜,两人之间某些坚固的壁垒正悄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