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如薛鹞之前和她说的,他们两个现在属于来者不善的来者。在怪人们的眼中,他们就是敌人。
而且,她真的被这个怪人一开始的诡异行为吓到了。卢丹桃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打好腹稿,又酝酿了下,再给自己打了打气。别怕,桃子。
最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你好。”
话音刚出口,卢丹桃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不是,这个时候她在你好个啥。
“我…”
她紧张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尽量补救着:“谢谢你的果子,我叫丹桃。“你叫什么名字?”
怪人动了动,脑袋歪的角度更大了些,像是在非常认真地倾听她说的每一个字。
那双凹陷的大眼睛慢慢转过来,和她的视线在半空交汇,但她并没有开口。卢丹桃蹙了蹙眉,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她真是蠢死了。
一时太紧张,都忘了这个怪人嘴巴被缝了起来。这怪人不会被刺激到了吧?
卢丹桃抬眼看去一一
看不清。
不知道怪人的情况,卢丹桃也不敢多看。
她迅速掉转视线,环视周围,只有隐约石壁上的萤光,大概能支撑她看清怪人所在的位置。
至于出路在哪,压根不清楚。
如果要想出去,就得先有光。
可这个怪人怕光…….
卢丹桃抓紧了手中那几枚干瘪的果子,决定再试探一次。死就死吧!
她连续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再次试探着:“我…我怕黑。这里太暗了。能能点个火吗?一瞬间,整个石室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寂静。唯有滴滴答答的滴水声。
卢丹桃紧张得心脏快要跳出喉咙,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服边缘。她承认,她说这句话是有赌的成分在。
贸贸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极有可能会刺激到怪人。但是如果不点火,她就看不清,看不清就分辨不了方向,她就没有办法出去救薛鹞。
她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搞什么迂回战术了。“能…能点火吗?"卢丹桃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怪人静默了很久,久到卢丹桃几乎以为她不会回应。然而,她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遥远的事情。
最后,她才极其缓慢地、动作有些僵硬地站起身,走到更阴暗的角落,在那里摸索了片刻,翻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破旧的灯笼。她拿着灯笼,迟疑了一下,才拖着脚步走回来,将它递到了卢丹桃面前。动作间,带着一种不情愿,又似乎不想违逆卢丹桃要求的矛盾。灯笼到手,卢丹桃颤抖着手,将它点亮。
跳跃的烛光,不仅驱散了黑暗,也给了卢丹桃一颗落在实处的底气。卢丹桃紧绷的心情放松了些,第一时间打量四周。这一看,才知道。
原来,这里并非她想象中的简单山洞。
这算得上是一间宿舍。
有几张木床,几把椅,几个柜子,甚至还有一面边缘锈蚀、镜面模糊的铜镜。
而她所坐的木床的床沿之上,竞然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一一芸娘。
芸娘?
这是她的名字吗?
卢丹桃回头,看向递给她灯笼的怪人。
却不知何时,她已经躲到另一边暗处的床上,整个人畏缩着,浑身似是在颤抖,不敢将头转过来。
见她这副对光恐惧至极的模样,卢丹桃心头莫名有些愧疚。她快速将灯笼往自己身后挪了挪,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投向怪人方向的光线。
卢丹桃暗暗将四周打量一遍,默默记好山洞的出口位置。然后,深呼一口气,尝试着喊出木牌上的名字。“芸娘?”
芸娘猛地一颤,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眼神依旧是直愣愣的,带着未散的惊恐,她缓慢地转过头,呆呆地望向卢丹桃,
“不用害怕。我已经把光挡住了。”
卢丹桃放低声音,她歪着头,努力观察着她的表情,双手背在身后偷偷地抱紧灯笼。
烛火隔着脆弱的灯笼纸,烤着她的掌心,但卢丹桃却没有感觉到炙热。她心里在狂跳。
按照芸娘对火的恐惧,如果她抱着灯笼,冒险一搏,也许可能冲出去。这样就不需要再跟她绕圈。
也不需要再顾忌会有什么刺激她。
卢丹桃转头,往洞口看去。
就是她害怕,要是她直接冲出去,会不会又跟上次一样,这个芸娘把其余的怪人都喊过来。
虽然她目前还感觉不到恶意,但她都不知道芸娘带她过来,是为了什么。万一就刺激到了呢?
这次薛鹞不在。
只有她自己。
她不会飞,也不会蹦来蹦去。
要是怪人被刺激到了,要捅她。
也不会再人给她挡。
卢丹桃的手贴近了灯笼。
满脑子都是跑和不跑。
她再次抬眼,看向阴影中的芸娘,却心头猛地一跳一一不知何时,芸娘已经停止了颤抖,正抬着头,一眨不眨地静静地盯着她。见卢丹桃回望过去,芸娘的身体微微动了动。卢丹桃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会看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