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来。饭桌上他们没有说什么,太久没有这样亲密的关系,经语一时间有点词穷,只是跟靳令航说他瘦了,让他多吃点。他会微笑,点头。
但其实靳令航眼里她才是变化明显的一个人,尽管她今天也笑了,但是,没有之前明媚张扬,从前像身上永远挂着一缕阳光,而今日的语语,阳光是秋日夕阳,欲尽不尽,没有生命力。
他愧疚,所以,从前因为觉得对不起她而分手,今天因为无法看着她一个人这样孤单下去,而又重新在一起。
席间靳令航又接了两个电话。
都是工作。
经语想,从前就觉得他一个人扛着那么大的家族集团,姐姐只打算帮衬到三十岁,辛苦,后来才知道他还有瑞士的公司,还拿着银河的股份。现在,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退出,由他接手公司。她难以想象这一个多月来他一边顶着工作一边心里要承受着姐姐和表哥可能某一瞬间撒手离去的消息。“公司的事情,你处理好了,是吗?语语。"挂了电话,靳令航询问经语早前说的遇上的难题。
“哦,是,处理好了。“她说,“我就是没经验,多研究研究就好了,就是麻烦了些,跑了两趟德州。”
“辛苦了,我没有帮到你。但是语语……你应该找我的,我让德州的人过去查看就好了。”
经语莫名笑了笑,“靳令航,我说了,如果不是那份信托,我不会踏入瑞士一步,我来,是你给了我希望。”
他给她夹菜,眸光隔着餐桌碰撞在一起。
经语:“如果没有,下次遇到更大的难题,我也不会找你。我们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我不爱跟别人、尤其你,牵扯不清,因为那样我会想你。”靳令航冰灰色眸光好似冰面破碎。
明明不愿意她在他身边受牵连,可是她一个人孤立无援,步履维艰更是杀他。
所以,他接受重新在一起。
经语从头到尾赌的都是他的心疼,上次是,这次也是。靳令航:“对不起语语,我没做到两全,让你难过了。”“不要说这些,"她迎视上他灰沉沉的眼,“你不欠我的,我来找你,就是因为割舍不掉对我那么好的靳令航。对不起我,我就不会来了。你说我们之间不要说决绝的话,就是因为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对不起。饭后回家,厅里落地窗边已经放着一束很大很大的紫色玫瑰,沐浴在午后淡淡的阳光下。
经语看着,恍惚,随之微笑地伸懒腰走过去,呢喃:“瑞士风景还是好,还是很怀念这里。”
尼卡在后面率先冲过去,目标明确地对着花。“哇,卡卡你别咬啊,妈咪还没拍照呢。"经语火急火燎地追上去。“嗷。"它抬起爪子搭到花上。
走在后面的靳令航看了眼她曼妙的背影,嘴角上扬,他觉得会自言自语的语语更显得活泼一些。
他接了个电话,先走到客厅去打开电脑处理工作。经语一边看花一边注意他的动静。看那模样,他这一个多月肯定时常在客厅工作,可能这里方便,随时能动身去医院。她兀自拿手机拍花,分手后都没收过多洛塔了,真是想念啊。还有靳令航送的感觉就是要好看一些,他是认认真真询问过她爱什么花的,感觉每次送都有心意藏在里面。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跟那个周先生吃饭,他听到她说自己吃不了肉,偏素菜一些,随后惋惜道可惜了,本来想带她去个挺不错的西餐厅。后来改了中餐。
靳令航从来就没有过那样惋惜的表情,他说,你不吃肉,我们永远不去西餐厅。
后来就那么跟着她吃了一年的素菜,甚至从前没进过厨房的男人为她学习了不少新菜色,偶尔没有阿姨做饭,他也能为她料理出美味的三餐。她想,她如果真的跟那个周先生试试的话,试用期或许不会超过一个月,他接受不了和她吃素一年的,更别提,可能一辈子。尼卡一会儿在妈咪身边转悠,一会儿去爹地身边增蹭,心情好得很。加快速度处理完工作,靳令航合上电脑,三两步在尼卡的注视下走过去。它在妈咪身边,尾巴猛摇。
靳令航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再站直起来,从背后抱上了在玻璃上写一家三口名字的经语。
经语舒服地往后靠,“靳令航,我在这陪你几天好不好?我不是很需要马上回去。”
“好,谢谢我的语语。”
她摇着脑袋:“不要说这些,"她的手无力地撑在玻璃上,看着背后帅气的倒影,“这段时间,我觉得,没有陪你,我也很难受。”靳令航能理解她,他的语语,那么会爱他的语语,在这种时候没法陪他,反倒还因为安全而分手,她会难受的,会很难受。“我没有跟你说,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差点在一起了。”靳令航顿了顿,接着从背后靠近她的肩头,蹭一蹭她的脸颊,炙热呼吸洒在她耳畔,“哦,给我说说,我看看,配不配得上我的语语。”““她抿抿唇,忍着笑说,“确切地说,是两个。”“第一个问我,能不能追我,我把你的追人方式告诉他,让他参考。”“第二个,好像你,浑身上下,气质,太像了。”“你想找个和我一样的。”
“也不是想,只是短时间内遇见这种的,会吸引我的注意力,并且,是超级加分项。”
他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