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莞尔：“还是小孩子。”
颜钿雪不知道他想不想知道经语的情况，他不问她肯定不能说，能说的就是拿尼卡来抛砖引玉，但是他陪她走去电梯，一路没有再说话。颜钿雪心中叹息，感觉他也是故意不问，像经语说不想要知道他的消息一样。
两人一个比一个能忍。
她下楼准备去酒店，打算明天离开前再来看一眼，希望明天有更好的消息，这样带给经语的话也不会显得毫无价值。靳令航叫司机送她，目送走人后，他一边回医院一边拿手机看。瑞士时间比洛杉矶早九个小时，洛城那边此刻是晚上。经语正在家里吃宵夜，忽然收到消息。
靳令航三个字弹在首页。
他喊：“语语。”
她微怔，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回复：“嗯？”靳令航给她拨打来一个语音电话。
他们还没打过语音，之前在微信每次都是视频……经语看到这个区别就知道不会有好事，当然她也从没期待过什么好事。“怎么啦？"她语气还是很好，甚至带着点自己都没想过能发出来的微笑。坐对面的经现懒洋洋觑她。
靳令航：“还没休息么？”
“嗯，在吃宵夜。今天下雨了没去公司，晚上闲来无事也工作，所以俄了。”
“是嘛。不要熬太晚了。”
“嗯，行。”
“你，想不想养卡卡。”
经语咬住唇。
靳令航：“你养它吧，我后面就不过去了，就放在你那儿。”“我不想养。”
他惊讶得一时间没了声音。
经语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来带走你的衣服和卡卡，等你有新女友了，如果卡卡很不喜欢新环境，你可以跟我说，我养，如果没有这种事，那你吧，就和以前一样，反正你能养好它。我不养了。”瑞士那边，走廊烈烈风声中，手机里传来了经现压低的言语，气不打一处来地说：“你干嘛不要我外甥，你不要我要啊，它多乖啊你不要它，是亲妈吗你。”
经语没管他，径自等着电话里的人说话。
电话中安静了许久，才问：“为什么呢？语语，跟着我，没有比跟着你好，你那边还有雪雪，和哥哥，可以偶尔陪陪它，他们都很喜欢它，卡卡也喜欢他们，另外，它最喜欢你。”
经语：“那你呢，你不需要人陪也不需要小狗？”可能是没想过她不养是这个原因，他只记得，她曾经说过，分手把卡卡判给她，他也承诺过卡卡的归属权是她的。
所以如今这一天到了，卡卡肯定是给她的。他什么都愿意给她，信托都能为她设立，怎么会舍不得一只满心满眼很爱她的小狗呢，她对小狗的好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当然舍得。但没想过这一天真的到了，她却不要了，想着他需要小狗陪着。经语好一会儿没听到他的声音了，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她想跟着一起安静，但是又做不到，还是忍不住问：“姐姐和表哥怎么样了？”“今天身体数据，有一点好转。”
“是嘛，太好了。”
再次安静。
经语想断了这通电话，所以说：“你不用考虑了，按我说的，无论是半年还是一年，很多年，只要尼卡需要，你都可以找我。我也说到做到。”他没说话。
经语忽而笑了：“靳令航，你不想联系我了？那之前说的，等我梦想实现了，无论我们有没有联系，都跟你说，那到时候你也不想接受我的好消息了吗？等我的星舰成功发射运行你也不想知道吗？”一记深深的叹息从电话中弥漫而出，“语语，我永远等这好消息。”“嗯。那拜拜。”
桥归桥，路归路，华府的风吹不到洛城，瑞士距离加州更是遥远，他们唯一相同的就是国籍，其他都会随着时过境迁风化成过眼云烟。算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越是惊艳的聚合，越有悲伤残酷的离去。表面上是星光璀璨精妙绝伦地相遇，其实是人生百年笔记中微不足道的一笔，只是当下看着浓墨重彩罢了。
这个电话最抑郁的不是两个当事人，是经现，一想到外甥要没了他就要吐血。
他吃完宵夜就抱着尼卡去消食了。
对的没错，抱着去的，六十五斤的狗狗趴他怀里对后面的妈咪摇尾巴，在舅舅怀里喜滋滋，不懂妈咪的心碎也不懂舅舅的抑郁，只知道舅舅来了后它走路时间都变少了，它喜欢被人抱。
经语跟在他们后面去散步，边走边仰头看洛城天际上的繁星点点。这样的天气不知为何让人想起那个大雪纷飞的生日夜。她想她再怎么释怀，也至死难以忘记2021年12月初那夜京郊胡同区里迎雪驰来的一辆加长版迈巴赫普尔曼，不会忘记走下来笑颜绅士美好与她打招呼的靳令航，他说安省近来天气不好，没想京城也有些雪，不会忘记他说话永远会加一个“我们语语”。
2021年的雪好大，那场雪，那个他众星捧月的生日宴成就了两个居心心回测的人，可偏偏在一起的过程努力了又努力，结局依旧不尽如人意。但她不理解，浅草寺的签明明是大吉，怎么连他们约定好的一年两个月都撑不下去呢，怎么这么快呢。
小家伙在前面被舅舅放下来，小脚步哒哒响，开心得很。爹地不在来了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