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开始清醒……
她更像是尼卡午睡醒来,一个人时会发呆,直到看见他,就会在地上伸个懒腰后,踩着摇摇晃晃的步伐走到爹地面前,一把趴在他腿上,下巴贴着他的腿,慵懒而有点兴致索然地对着空气瞪着大眼睛,目光无焦距。那是一种初醒的空洞,没有力气。
这时候只要爹地抚摸它,它的精神就会上来了,哼唧摇尾巴。靳令航的手比脑子快,他已经抚摸上了经语的后脑勺,一下下揉着她缭乱的发丝,侧身,将她压下,她动,他也动。在他的思考类比和付诸实践的计划中,哼唧声逐渐削减,停止。靳令航低头,意外至极地对上了一双清润明媚,灵动而裹挟着甜蜜味道的眼睛。
她眼里没有很多困意,只有清醒时的慵懒,娇俏。“good~morning~"她打招呼。靳令航嘴角上扬,“语儿,你,不困了?”“还好~"她撑开手臂,在他胸脯下伸懒腰。靳令航就静静看着,想,所以……刚刚真的不是不想起来,只是她醒来时,一时间还没从初醒的恍惚、无力和慵懒中缓过来,所以下意识地会委屈,怅,需要人哄哄、抱抱,这样她能缓解那种情绪,缓解好了,就没有那种需要立即起床的可怜和委屈了。
靳令航低头蹭一蹭她的脑袋,"good morning。那我抱我们语语起来。尼卡这时候醒来,伸出爪爪搭上经语的脖子。靳令航怕它抓伤经语娇嫩的皮肤,握住它的爪子拿下去。它不愿意,又放了上来。
经语嬉笑,自己接过那只爪子,侧过身去搂它,“抱,抱卡卡。”靳令航索性让她们玩,让她再缓缓。他起身,先下床去洗漱。经语翻身把尼卡压在身下,扯了被子蒙住彼此。被窝里一下就都是小狗开心的嗷叫声,经语被它摸黑撞了两下,马上笑着往后躲,可不想再被误伤了,腰上的伤连上两日药,昨晚才算好得差不多。没一会儿被子被它掀开了,看到了她的人,它直接钻入妈咪怀里撒娇,拿脑袋拱她脖子。
经语总是很愿意陪它玩,它小时候除了爹地没人陪它,她现在就很心疼,觉得多一个人和它玩它的生命就会多很多欢乐。几分钟后才发现外面好像没有雨声了,经语抱住小狗起床,去拉开窗帘,一大一小上了阳台清醒身心,呼吸新鲜空气。真的没雨,除了叫人哆嗦的冷气在赤裸裸告诉她,昨夜不是幻觉。雨后降温。
经语从阳台跑回卧室,招呼尼卡:“快快快进来宝宝,好冷哦。”尼卡一头飞了进来。
经语关上门,带着它去衣帽间穿衣服。
“穿羽绒服吧,穿个新的,今天过年啦,过年要穿新衣服的。我们卡卡是英国血统法国出生美籍但过中国年的四国混血小狗狗。”经语跪在地上拿了一件中国风的绣花羽绒服给它穿上,“这是小姨前几天给你买的新年衣服,真是好看死了~”
“唔~"它摇尾巴,去亲她。
远处传来脚步声,洗漱好的靳令航慢悠悠走过来,看着这一幕,莞尔。“语语,先洗漱。"他牵起经语,把她带去浴室。盥洗台上已经放置着一杯温水和挤好牙膏的牙刷,毛巾在水盆中泡着热水。靳令航给经语卷起浴袍袖子,去亲她的侧脸,“我们去飞机上吃早餐,床了我们吃完就补觉,可以睡几个小时。”
“好~"她含含糊糊地点头,对着镜子笑。那一幕就像初升的朝阳落入心盘,晃眼而迷人,引人去窥望。靳令航没有出去,在浴室陪着她洗漱好,一起出来,去衣帽间换衣服。经语在挑个帽子戴,靳令航去提一个放着两人衣服的28寸行李箱,尼卡马上一起出去。
一大一小把行李箱送到玄关后,靳令航回去检查门窗,阖窗帘。尼卡就站在爹地身边,看着他摁下遥控,两边的窗帘往中间飞速合拢,它马上跑去追着玩等爹地去厨房、书房,它又撒开咬着的窗帘立刻跟上。他终于忙好回去找妈咪,它也亦步亦趋。
走到衣帽间门口,靳令航手机响了起来。
经语听到熟悉的振动声,慢吞吞地回忆起了在冲绳时被他手机支配的恐怖日子。
靳令航的手机音乐很小,几乎只能靠振动声辨别。她看出去。
靳令航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看,末了又走出去了。“早安,姐姐。”
令俐绮明媚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丝滑地飘来:“早上好呀。起了吗?我怕给你发消息你没看到。”
“起了。你到华府了?”
“刚到家。我和新哥过了个年回来。”
“好。“美国的年几乎是最晚的,其他地方的除夕已经过去,“这阵子辛苦了,谢谢姐姐。”
她甜笑:“这么客气。你晚上要回来吃饭不?”靳令航:“我还不确定。”
“嗯?"令俐绮不理解地问,“你现在还在洛城?那不是很确定啦,不回来。他说:“我要回去了。“但是靳令航不知道经语会不会和他一起回家,这个事他们目前还没有说好。
“但是……到了不一定回家吃饭。”
令俐绮道:“你要回来呀,那为什么不确定来吃饭?现在出发能赶得上的。你有别的宴请?”
靳令航看着地上围着他转悠的尼卡,它新衣服的烟蓝色绣花很漂亮,衬得它像一只花蝴蝶,又像民国时期的儒雅小公子。他跟姐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