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声与马匹的嘶鸣,人未到声先至,马上的女子声如洪钟,她身着绯色缺胯袍,背后暗红色短披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持六尺角弓怒斥道:“大胆逆贼,设局谋害钦差…
王兰生脸色巨变,她先是飞速同身旁之人耳语两句,代人快速走后才她强撑着呵道:“你是何人,钦差办案,尔等竞敢在沔州城中纵马伤人,还不速速给本官将她拿下!”
她本在仓库中安排十来个她手下的亲兵,身穿破旧粗布衣假扮流民生事,只想着将薛林诱入仓库后再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薛主事不幸被杀害的假象,到时候直接推入江中毁尸灭迹。待她一死再领行馆外崔家人手趁赵汶六神无主之际将人拿下,配合她与崔家瞒天过海。
但如今却是第一步便出了差错,本该早已埋伏在此的亲卫全部消失不见,没了"流民"闹事的借口她又如何能让薛林葬身于此?王兰生双目猩红,隐隐出现疯癫之色,她伸手一把夺过过身旁护卫长枪。王兰生此人虽贪污枉法、中饱私囊,也常为崔家做些罗织罪名,构陷忠良、草菅人命之事,却从未自己动过手。但如今眼看着事情即将暴露,她只觉得眼见身着白衣的薛林如此的面目可憎!
若不是她,她又怎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她只想着先将此人杀之后快,至于后面该如何收场,她手中也有些崔家同她往来犯罪的证据,若是今日过后崔家想要推她出去,那她便与崔家鱼死网破。她不信接着崔家之势力,一个小小的管事她杀不得。
今日之事本就由她一手设计,人多眼杂,为了不暴露仓库中“流民"的身份,速战速决了结此事此事,此时前方能将她动作看清的皆是她自己的心腹亲兵“薛林,你受死吧!"王兰生面目狰狞地朝她冲过去:“给我拦住她,薛主事勾结暴民意图谋反,我今天便要肃清奸佞,以正纲纪!”折冲都尉见到此场景胸口处猛地向下一沉,若是真让这人伤了这位活祖宗,她这都尉的位置还能坐得安稳吗?怕不是顶上人头都得搬家。她脚跟快速磕击马腹,握紧手中角弓便想再射一箭直接将王兰生就地正法。阙临却是比她动作更快,身自如风一般错步上前,腕间使出巧劲指腹擦过枪杆,顺势一卸。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勾王兰生手中长枪便到了她的手上:“我虽没有年老力衰,可王刺史这一身养尊处优的皮肉也想做如此大的动作……“还未等周围人反应过来,那柄长枪便已经抵住了王兰生的脖子。阙临弯眉笑起来,接上了后半句:“就不怕闪了腰或是丢了性命吗?”王兰生的亲卫见到这一幕心下一凛,但随之而来的十六卫已经快速上前与她们缠斗在一起。
拿弓之人飞身下马,手持一块精致银色铁牌高声道:“我乃左武卫山南东道折冲都尉,得圣上密敕特来保护五殿下安危,并探查沔州疑案,王兰生意图束杀钦差,谋逆犯上,贪污枉法。尔等若敢从逆,便是同罪!还不速速束手就擒!什么……
五.…殿……?
王兰生腿一软便跪了下去,脑中只觉得嗡嗡作响,便是远离中京她也听过五殿下的大名,那位十六岁便能带兵巡防北境的五皇女殿下阙临。而来人手上拿的令牌正是隶属左武卫可以号令十六卫的令牌,她便是不愿相信五殿下会亲临河州此时也是不得不相信。
阙临手中一动,将长枪扔给立于一旁的折冲都尉,拽过她的马飞身而上,居高临下说道:“先将此处所有人压回州府等我命令,其余人随我去往行馆解救赵大人。“随后不等其余人反应率先拉近缰绳,如风一般飞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