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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信任靳令航。(2 / 2)

待阙临回到行馆中已是深夜,原身自受伤后便滴酒不沾,所以这次便是度数不高的清酒也让她有了几分醉意,呼吸间都带着些许的酒气。那两人本想邀她直接宿在那处宅院中,但她实在闻不惯那里无处不在的甜腻气味,那里男子涂抹的脂粉也让她感到靠近了就浑身难受。当初她刚刚醒来看到沈灼宁时他也是如此,但自那以后就没再见他往脸上抹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身上的气味也总是清爽干净。阙临突然觉得有些想念他了。

这思念虽不像骤雨一般来势汹汹,却绵绵不绝侵占了她心中某些细小的角落。

这是她回去最晚的一次,但房中却仍然亮着细微的烛光。昨日闹到最后沈灼宁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第二日早晨阙临走得早,他也未来及问出那个一直在心中盘桓的问题。

本想等妻主下职回来,却没想到迟迟都等不来人,剪了三次烛芯后才终于听到了令他翘首以盼的推门声。

阙临进屋后看见里面的场景却是微微一怔,沈灼宁并不是给她留了一盏灯,而是根本还没睡,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他轻轻地走到她身边。清冽的酒气混着不算浓烈却让人难以忽视的甜腻脂粉味传来,交织成了一根无形的绳索缠绕住了他的身躯,让他再难前进一步。沈灼宁僵直在原地,身体各个关节处仿佛发出不堪重负的干涩响动,混合着四肢传来的酸涨感。

闻不到了。

原先妻主身上一直存在的淡淡的草木香气,无论何时只要在妻主身边就总觉得自己身处于春日,暖阳之下微风之中。他闻不到了。

妻主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他不是早就知道的吗。阙临自然知道自己身上如今带着什么味道,但有些上头的酒意让她的意识变得不那么清醒,她看着面前距离她一步之遥的漂亮面孔,黑发柔顺自然地垂下衬得这人的肌肤更加雪白,酒窝中原本的艳丽小痣却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同东丽的唇肉一同失了颜色。

“……又在难过什么。”

耳语似叹息一般传入了沈灼宁心中,他伸出手将人搂住近在咫尺的人,觉得鼻尖一酸。

“我去给妻主煮一碗醒酒汤好不好?"沈灼宁扶着眉头紧锁的阙临,想让她先在床上坐一会儿,却遭到了轻微的反抗。阙临觉得热一般拉开了自己的领口露出了一片肌肤,紧扣住沈灼宁的手腕不让他离开:“……打些热水进来,我要换衣服。”沈灼宁狼狈地移开视线,深呼了几口气才轻声哄道:“侍帮妻主换,妻主先松手呀,这样我不好去打热水了。”

他一时间顾不上吃那些莫须有的醋,只惦记着怎么能哄得有些醉酒的阙临将手松开,但却是不得其法,还将自己折腾出了一身汗。“嘘,别动。“过了好一会儿阙临不耐烦的抱住他,找回了一点自己的意识:“我让观风去打热水了,你就在屋里等着。”房中又安静了下来,这一安静那股味道又开始无孔不入地往他鼻子里钻,粘稠嵇丽,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人也是如他现在这般坐在妻主腿上,端着酌满了酒的酒杯,眼波流转地喂与妻主喝。

他一直惦记着要问的那个问题还未问出口,他其实是想知道,昨天他哄得妻主消气了吗?

如今看来答案倒是显而易见的。

更可怕的那个答案他连想都不愿意去想,想一下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不如掩耳盗铃,蒙着眼睛过日子。

火焰忽明忽暗,大概是因为刚刚还未来得及剪烛芯让蜡烛顶端结了碳。阙临摸着黑捏住怀中人的下巴吻下去,这样的距离那股甜的发腻的味道竟是没有了,只余下了淡淡的清香酒气。

沈灼宁好像也有些醉了,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妻主最起码并没有同那人像她们一般唇齿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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