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甚笃啊。“这声音带着笑,语气也是调侃打趣,但听着却让人不怎么舒服。
另一人说到:“二姐这是说得什么话,母皇的眼光自是极好的,我就从未听过感情不好的传闻,正相反这侍郎刚进门五妹身体便有所好转,说明这启运纲福并非虚言。”
这二位便是二皇女阙殊与先前见过的三皇女阙珩,她们二人此时在朝中势头正盛,明争暗斗,互看不顺眼许久。
沈灼宁慌忙藏于阙临身后带上面遮,听妻主不冷不热地回:“比不上二皇姐同姐夫的感情深厚。”
阙殊家中夫侍无数,同皇夫在一起只是为了获得夫郎母族世家的支持,并无多少感情。
她随了贵君的那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心中不悦。没有了再同二人周旋的兴致,阙殊直接甩袖借口家中有事推了阙珩的晚宴邀约,阙临也随其后说自己有些乏力,想早些回家休息,同三皇女告别后带着沈灼宁上了观风准备好的马车。
马车中沈灼宁紧张地凑上来:“可是画舫中的床太过坚硬,妻主腰背不适?侍为妻主捏捏腰腿。”
床虽有些坚硬但他身上却是腴润柔软,小宁好似没有什么自知之明。阙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感受到他轻轻柔柔地在她腿上揉捏,觉得又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马车缓缓驶入城中。
中京晚间街头竞是人潮熙攘,一派繁荣祥和的景象。阙临特地让观风寻了辆寻常马车,缩减了仪仗。她撩起帘子向外看去,街上各种小吃美食应有尽有,后头是挂了红灯笼的酒楼布庄、当铺作坊,灯笼散发出的暖光照映出来往的人影,门庭若市。在街上行走的大多是女子,有些甚至已经穿起了短布衫坐于路旁吃着冷圆子解热,而男子都带着面遮不将脸露出来,便是吃东西也用扇子或手挡着稍作遮掩。
忽的一阵奇香传来,还未等阙临发问观风便自觉解释道:“前面便是瑞酥坊,她家点心可是京中的一绝,我一闻就知道这是刚出炉的蜜酥,又脆又香甜,小姐可要买来尝尝?”
闻竹说:“不知是小姐想尝还是你想尝呢。”阙临笑道:“那便买些来吧,我也想尝尝。”很快观风就将点心送了来,好几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不同种的点心,她给闻竹与观风二人送了两包,其余的从中挑了一个递到沈灼宁面前。涂了蜂蜜的金黄色蜜酥只有巴掌大,上面还撒了白芝麻,一入口便是酥油和蜂蜜的甜香味。
阙临喂他吃了两口后自己也吃了一块,点心虽香吃多了却也有些腻,沈灼宁将自己那块吃完,小声说:“妻主,侍想吃冷圆子。”他面露憧憬,回忆说:“记得小时候母亲带我与哥哥姐姐上街看花灯的时候给姐姐买过。"黄豆去了壳磨成粉揉成的小丸子浸入冰水中,再拌上砂糖蜂蜜,点缀上几片栀子花,看着便十分清凉爽囗。他自小便喜凉怕热,可母亲说男子要少吃冰冷食物以免凉坏了身子往后叫人嫌弃,他便一直没吃过。
“我就吃一口好不好。"沈灼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阙临。阙临忍俊不禁,撩起帘子唤了观风去买圆子,又伸手理了理他的颌遮,产生了一种在给小狗带项圈的错觉:“这么怕热吗,这才六月,往后可要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