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叹气,跟她耳语,“他少谈点恋爱对咱都好,这些以后都是你的绮绮,这是令俐绮博物馆。”
令俐绮笑了:“没关系的,你有这么多,搬不空的哥哥。”“咱俩一会儿去合院,兴许你就能见见那女孩子。”“哦,是嘛。”
“他管家说他今天有客人,这日子,能有什么客人。“他玩味道,“就女人。”“可以,我们顺便去看梅花,本来想等开春再来的。”“你开春还得来,开春解禁了,不来看你那长辈了?”他没有称呼外公外婆,但令俐绮知道他的意思:“我来的,就是令航不知有没有空,他原本说要陪我来,但现在感觉他也许陪女朋友会挪不开时间。”“等他干嘛?不认识路哥哥去华府带你。”令俐绮斜睨他:“我想看他合院的梅花,他就说陪我。我自己闭着眼都能来,要你带?显摆你飞机比我多。”
秦令新笑了,把人搂怀里继续去看,“我的动产不动产都是我们绮绮的。开春在咱自己家种几株梅花得了,前院后院都种,这傻孩子。”秦令新电话响,松开人自己走了几步去接电话。令俐绮自己往前走,几米后停在一个不开放的独立展示字画的小房间门口。透过格扇门,借着稀薄的暖灯,她看到正对着门的是一副诗词-一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字写得一般,只是普通狂草,哪个名家写的呢就挂这里。令俐绮低头看正门上的密码锁,试探性地输入自己的生日,嘀嗒一声,门开了。
她推门进去。
走近看落款盖章,才发现那个章,是自己的,没有任何效应的章叫“令俐绮”,有效应的章是她的英文名Jin。
令俐绮回想,隐约记起是年少时在华府,秦令新教她写毛笔字,那会儿每天写很多很多。
字画下的案台上摆着一个黄料燮纹诗句瓶,插着一株她喜欢的粉红雪山玫瑰,是鲜花。
秦令新回来,钻入小房间。
他给转了半圈那个瓶子,墙上开了一扇小门。令俐绮好奇地歪头去看。
博物馆里更深处的不为人知的密室里,墙上挂了很多很多他们的照片,大小不一的照,远近不一的年纪,从她一岁到二十七,从秦令新的七岁到三十四。“哥哥,"令俐绮回头,弯起眼睛,“我们俩要是哪天都死了,就被人发现了。”
“那肯定要发现的,为的就是生前自己珍藏,死后给人看,到时候全部给我们陪葬,尤其是照片。”
鱼蟹实在很适合煮粥,很快厨房香味四溢。炎叔双手交叠搭在身前,老实巴交地靠着冰箱站着。飘窗外澄澈的阳光晒入厨房,落在年轻男人的鼻骨上,往上衬得那双眼的长睫都根根分明了起来。今天看着是真的纯良不已。<1
他没忍住微笑起来,道:“先生这厨艺非常好的,闻着都非常香。”靳令航闻言,才想起来,往锅里放了点盐。怕味道太复杂,他也没再放其他乱七八糟的调米料。
待大米在锅中滚得通透起来了,他捞出锅里最开始放进去的龙虾,后来的蟹,鱼,还有药膳。
炎叔惊讶:“这些,都可以吃的,怎么都……“怀疑他不会做饭,他及时想制止。
靳令航淡淡出声:“腻。”
管家愣了愣,意识到他不是不会做饭,而是专门捞出来的。他这才安静下来认真想了想。
腻,是因为,经小姐不吃吗?她没胃口?所以或许看到丰富的海鲜会腻,吃不下,因此他放进去熬出鲜味后,就全部捞起来当垃圾处理掉了。还有那药膳,放进去,是开胃与中和味道的吧?怕海鲜味道太腥了?就在他的合理推测中,靳令航把一开始备好的蔬菜丢入了锅中,小火熬到菜叶软下去,原本空荡荡的砂锅中再次被鲜艳的颜色点缀。最后,关了火,他丢入一点点葱花。
管家笑了笑,猜测那位经小姐不挑食,靳令航相对来说就挑一些了,葱姜蒜类的他都不吃。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夸他了:“好了,很快呢。很香。”靳令航其实心头有点飘忽,好是好了,闻着是还可以,但不知道真实味道怎么样。
他想了想,转头找了个勺子,舀起一点,吹了吹,放唇边试探性地尝了尝。粥是软了,和从前在酒店吃的,软硬度似乎一样,汤的话……挺鲜的,有菜香,蟹虾肉香,缠着丝丝缕缕的药香,没有什么味……靳令航嘴角若有似无地轻轻扬了下,又收敛起来。拿了碗盛出来两碗,又转头让炎叔帮忙端到餐厅,他要去找经语。炎叔“哎哎"两声,应了后忙上去干活,终于有他用武之地了。经语呢,她在书房里翻了几页报纸,又用靳令航的电脑听了首富士山下之后,觉得无聊了,看外面阳光很好,就出去溜达溜达。刚走到中院卧室那一片,就遇到了站在靳令航客房门口屋檐下看雪的牙牙,见了她就喊着"发烧,发烧”。
经语无语又惊讶地走过去,说:“你怎么知道我发烧的?我好啦,别叫啦。”
“发烧,发烧。”
………“经语抬手指它,“别叫,聒噪得很。早知道让你去流浪了,还给你找了这么全京城最豪华的一家人养你。”
“养你,养你。”
“…“经语无奈失笑。
“养你,养你。”
“……“经语呼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