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一阵阵在令俐绮身上摇曳。
宛若一屋子…岁月斑驳。
皇城前半夜的轻歌曼舞在后半夜被大雪压垮,化成枯朽的碎片。旧故事也在这得天独厚的天色里从深谷随风卷起,纷至沓来。秦令新探手去给令俐绮拔针,再试探她额头的温度,已经恢复如常。他扯被子给妹妹盖高一些。
椅子还在他身后摇,一起一落,幅度像老宅房门口那棵在腊月的阴雨中随风而动的桂花树。
他们.…是可怜的,琦琦永远不能释怀他这潦草无依的孤苦一生。他的话,算看开了。
如今几十岁的人了,再想那些,已经像上辈子的事情。很快没去想,秦令新又拿起平板处理工作一-白雀的事,JIN的事,莱克的项目。
一点点把令俐琦的所有事情都过一遍,最后叹息。死也死不起,活着也受罪。
这么多工作。
他俩死了令航这小子也算是玩到头了。
山压在一个人的肩头。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吃了止疼药许久智齿还是痛,经语了无睡意,一直在客厅看雪,还拍了照发脸书。
她一年中在国内生活的时间有限,很难每年都能遇到京城下雪,还从没po过这座城市的雪景呢。
当然,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今晚的更新有种意味不明的暗示,愁绪万千的暗示。
凌晨一点,经语自己的手机响了来电。
是一个陌生电话。
“语语?“接通后,里面传来靳令航熟悉的声音。一直陪着她的颜钿雪见了,默默起身回房去玩。“你看到消息了。"经语平静地问。
“对,我有两个手机。那个没关系,语语,明天再拿吧。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
“哦,好。那你,也是,不要太晚。"她语气淡淡地嘱咐。似乎感受到了她语气不一样,电话里并没有续上一句"晚安”,而是短暂地安静下去,彼此都没有声音传输。
经语也不知道自己的沉默代表什么。电话里说,好像没必要,这个事情不是多么大到需要摊开来讲,要讲也是明天,不是一夜都过不了。靳令航的态度则是很明显,主动说,他惭愧,不敢,可不主动说,他又有明显地自责、愧疚,也无法做到就这么挂了电话。半响,终究是他先出声:“语语,你困吗?去睡觉好不好,明天我找你。”找你…有事。他言语中的留白很明显。
“我牙痛,睡不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告诉他这个事情,要说这句话,好像,故意要他心疼一样。
“牙齿痛?吃药了吗?”
“吃了,没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叹口气,又揭过话题,“没事也许一会儿就好了,你去休息吧,已经回去几个小时了,你还没睡呢。”上次他听说她牙齿不舒服就记在心里了,她此刻并不想让他惦记一晚上不放心。
“我刚刚有点事出去了下。“他回答后,迟疑了下,才说,“那……晚安,语语。”
“拜拜,晚安。”
挂了电话,经语放下手机,原地待着。实在是心情微妙,加上牙疼,她丝毫没有想起身回房就寝的欲望。
小半个钟头过去,无聊地走去酒柜拿了一瓶红酒回来。酒瓶刚置于桌面,丢在一侧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是脸书私信的提示音。经语歪头瞥了屏幕,心想谁这么晚了还给她发消息,国外的人吗不知道她此刻有时差。
一瞅,Taiht·nika弹在首页。
经语惊讶。
他说:“语语,你睡着了么?”
经语好奇地拿起手机,解锁,回复:“没有。”靳令航:“那你辛苦一下,下个楼好吗?我车子不方便进你的小区,你穿件厚的衣服。”
“你、你在哪儿?"她睁大眼睛看着聊天界面。靳令航:“我在你小区门口,我给你取了点药。”经语忘记眨眼。
下一秒,利索地回房去,钻入衣帽间随手抽了一件大衣裹上,出门到玄关的时候,又扯了把伞。
深夜电梯很快,但她依然紧盯那跳动的数字,心浮气躁,恨不得有瞬移功能。
中间怕他等久了,她回复他说:“我下楼了,你等等,在车里别下来。“好。你不急,慢点走。”
经语从大堂小跑出去,到门口撑开伞,接着就一头扎在了缤纷大雪里。许是在纽约长大,似乎记忆中的京城从未下过这样大的雪;许是因为平日都是开车从车库出来,也从未发现从单元楼走到小区门口竞是这样的漫长。
早知道去车库开车好了。
她的棉拖鞋一步一个厚厚的脚印,几乎是小跑地往小区门口奔走。保安远远地见雪夜里一人一伞往大门飞速而来,已经早早为这个业主打开了门。
经语还未出去就已经看到门口闪着车灯的一辆超跑。靳令航并没有在车里等着,他没撑伞没戴帽子,就那么在外面靠着车身淋雪。
见到她的身影,他直起身子,拿起放在车前盖上的一个药盒。经语钻出小区大门,几步跑过去。
靳令航往前,一手捞住她往前扑的身子一手接过她在小跑中摇摇晃晃的伞。“语语。”
“这么冷,你为什么要来,傻啊你。“她刹住脚步,抬头,蹙眉斥责道。靳令航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