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不过是一个局外人罢了。】
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油然而生。
“回家吧。“凛音的身形晃了晃,低声对着自己小声道,“夏日祭上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反正也没人真的在乎我。”
“凛音!”
就在凛音想要离开这里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紧接着,她的手腕被人从后方猛地抓住,力道之大,甚至让她感到一丝疼痛。她下意识地回头,撞进了一双充斥着焦急,担忧,以及终于找到她的狂喜的黑色眼眸中。
带土在凛音的印象中永远是热情阳光的形象,她从来都没有想象过那个开朗的少年会露出这种表情。
但那个握住自己手腕,关心着自己的又确确实实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男孩。
“带……带土?”
她怔在原地,一时有些恍惚,几乎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因情绪低落而产生的幻觉。
“太好了……终于,终于找到你了!“带土弯着腰,单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话语因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我还以为……还以为把你弄丢”凛音没有完全转过身,侧着脸,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原来你还没有回去啊,一个人在会场上游玩也是可以的吧?没必要非得找我吧?“不行!"带土脱口而出,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眼神异常坚定,“夏日祭不是和凛音一起度过,就根本没有意义!”“………带土是笨蛋!大傻瓜!昼行灯(没用的家伙)!”积聚的委屈和莫名的安心交织在一起,让凛音的鼻子一酸,她抿紧嘴唇,努力抑制着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哽咽,“既然你是这么想的,还把我一个人丢下!突然跳出来吓我一跳!手腕都被你抓疼了!都怪你!”带土闻言,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松开了握住凛音手腕的手,看着凛音手腕上淡淡的红痕,脸上满是愧疚,低着头,小声道歉,“抱,抱款…”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将一直小心拿在手里的东西递到凛音面前一一那是一支晶莹剔透的苹果糖,尽管糖衣在夏夜的闷热和之前的奔波中有些融化,依旧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对了,你一直想吃的苹果糖……我,我买到了……凛音看着那颗在灯火下折射出暖光的苹果糖,鼻尖猛地一酸。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带土竞然一直记在心心里。“大笨蛋!糖衣都化了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2………抱歉。”
“我没说不要!”
带土的手僵在半空,神情更加无措。
凛音几乎是抢一般地从他手中夺过苹果糖,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力道,狠狠地咬了一口。咔嚓的脆响格外清晰。
“好难吃!”她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混合着甜腻的糖浆滑落,“糖衣太甜了!苹果太酸了!硬邦邦的,根本咬不动!”尽管嘴上挑剔着,她却一口接一口,近乎固执地吃着那支并不完美的苹果糖,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心中所有混乱的情绪一并吞咽下去。看到凛音这副模样,带土彻底慌了神,更是手足无措起来。在他印象里,凛音永远是自信张扬的,即使生气或难过,也会直接表达,从未像现在这样,一边流泪一边逞强。
带土笨拙地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一遍遍徒劳地重复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的道歉仿佛催化剂,让凛音的眼泪落得更凶。情绪剧烈波动之下,写轮眼不自觉地开启,单勾玉在绯红的眼眸中缓缓转动。带土原本就心疼又慌乱,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到这一幕,更是笨拙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凛音脸上的泪水。可无论怎么擦,似乎都是无用功,眼泪还是会再次涌出来。
最终,带土下定了决心,带着无比的郑重和一丝青涩的勇气,轻轻蒙住凛音的双眼,在她的眼睑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凛音止住了哭泣,愣在原地,茫然地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男孩。“对不起,凛音。是我的错,是我没有遵守约定。”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和你在一起。”“你是我的半身,我们永远是一体的。”